朱慈浪的确已经得到了清兵入境的消息,但是他着急也没办法,毕竟排队枪毙才是对付东虏骑兵的办法,可是枪还没有呢!
朱慈浪有些烦躁,大明的那些火铳他是真的看不上,填装速度慢,关键是炸膛成了常事,真正属于七伤拳一样的玩意。
至于燧发枪,朱慈浪知道,自己提出设想,的确能造出燧发枪,可是燧发枪的技术不高,以东虏那边对火器的重视程度,恐怕最终便宜了那边。
顺着西苑小路一路前行,朱慈浪不自觉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大明研究院”五个大字歪歪斜斜的写在墙上。
推开门,里面才是别有洞天。
从一个多月前来到这开始,朱慈浪拿到的第一次钱便组建了这么一个地方。
只可惜没人才,没系统积分,一个多月了,没什么进展。
徐光启在自己来之前就死了,派去找宋应星的人现在没有消息,钦天监的汤若望是个外国人……
朱慈浪抓抓头发,看人家小说都是秦汉造火铳、隋唐造大炮啊,自己有系统怎么还这么菜?
“殿下,殿下,陛下让你进宫!”
小太监匆匆跑来。
“可知进宫是什么事?”
朱慈浪问道。
“听说宫里来了个仙家,能斩大明恶鬼,引九天神雷来聚大明龙气!”
小太监一脸向往。
好样的,不知道哪个蠢蛋变戏法的骗到皇帝那去了。
朱慈浪也知道,这个骗子应该比较厉害,毕竟崇祯也算是不修道不吃药的典范了,却还是被拿捏了。
很快,朱慈浪来到了偏殿。
大殿之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正矜持地摸着胡子。
空地上,什么黄纸、桃木剑、供桌,各种东西放了一堆。
“请问陛下,贫道可以开始了吗?”
老道看都不看朱慈浪,冲崇祯微微颔首。
“开始吧!”
崇祯招招手,把朱慈浪叫到手边,一起观看。
只见老道一阵哼哼唧唧,随后全身一抖,看得朱慈浪心中一跳。
踏马别是羊角风吧,也不知道传不传染,可惜没戴口罩啊!
就在朱慈浪心中碎碎念的时候,老道狠狠跺地,桃木剑出手,一卷巨大的黄纸被钉到了柱子上。
“呵~噗!”
老道喝了口橙黄色的饮料,随后一口喷出,黄纸上,曲折蜿蜒巨龙便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哇噻!”
“是龙啊!是龙啊!”
台上的重臣激动地要跳起来。
朱慈浪看着一脸得意的老道,兴趣缺缺。
同福客栈的白展堂早就讲过原理了,虽然忘了,但是也知道是假的。
这特么要是把3d屏幕搞出来,自己不得直接荣升仙人?
“浪儿,怎么样?”
崇祯眼睛都有光了。
“父皇,儿臣想看这老神仙表演下空手下油锅!”
朱慈浪直截了当。
崇祯有点难为情,为难地看向老道。
老道微微一笑,颔首致意。
“好!上油锅!”
很快,几个小太监把油锅搬来,吨吨吨地开始加油。
“道长啊,不知今年贵庚?家在何处?从哪来?回哪去?家里有头牛?还有几亩地?”
为了防止老道做手脚,油还没加,朱慈浪就走下台,一把拽住老道的衣袖,巴拉巴拉问个不停。
在问完了十万个为什么后,油锅开始沸腾了,而老道的手,也开始颤抖了。
“老仙长,脸红什么?”
朱慈浪故作好奇。
“防冷涂得蜡!”
老道擦擦汗。
“怎么又黄了?”
“精神焕发!”
朱慈浪咧嘴一笑,你踏马跟我在这演电视剧呢?
“还不快去下油锅!”
老道走出两步,直接瘫倒在地。
“草民死罪啊!草民本是山陕人士,家中有粮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可恨那李自成,他蛮横不留情,带人从贼不留情,占我大屋夺我田,从此走出家园流落天边!”
老道将自己的情况说清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唉,也是个苦命人。就当看了场戏法吧!”
崇祯叹口气,他对民众向来宽容,何况闯贼作乱,他一直很内疚。
“草民徐骥谢陛下太子隆恩!”
老道再次下拜。
“什么?你是徐骥?徐光启是你什么人?”
朱慈浪有些紧张。
“正是家父。”
徐骥开口道。
徐光启,那可是明末科学家啊,他儿子同样也继承了一些。自己遍寻不到的科学家,这不就来了!
“哈哈哈!父皇,儿臣需要把这人弄去掏粪,告辞告辞!”
朱慈浪忽略了礼仪,薅起徐骥就跑。
看着朱慈浪欢快到忘了礼仪,崇祯笑着摇摇头。
仁善、天真,除了做事有点鲁莽,自己这儿子,可真有了仁君的样子了。
至于徐骥,国家大事这么多,一个人而已,谁会放在心上?
一路来到西苑,朱慈浪拉着徐骥来到了大明研究院。
看着小院里灰色的工厂模样,徐骥呆住了。
“徐光启老爷子教过你这些吗?”
朱慈浪开口。
“殿下说的是,工匠之术?”
徐骥有些惊讶,这太子是要让自己专精工匠之术。
“孤打算研究些新东西,比如能遍及全军的火炮火枪,比如日行千里只烧煤的车,比如能升上天的飞艇……”
朱慈浪讲得带劲,徐骥听得热泪盈眶。
“爹啊!”
徐骥只记得抱住了抓紧了大腿哭了起来,边哭边喊:
“当年我爹也这么跟我说的,可惜他老人家死了也没看到这些……”
朱慈浪长出口气,原来不是认自己当爹,而是想爹了啊!
“殿下,说吧,让草民研究什么?”
徐骥一脸期待。
“哈哈哈,道长以后就是这大明研究院的副院长了,第一项需要研究的,铸铁!”
火枪最重要的,就是枪管,而封建社会最难的就是统一大小,就算是有了汉阳造的图纸,自己也需要去研究枪管。
朱慈浪仔细讲了讲,徐骥便兴奋地开始工作了。
门外再次有小太监前来传讯了。
“殿下,巩永固大人求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