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太子爷,陛下口谕!”
王之心信步走进潜邸,笑眯眯地开口。
朱慈浪皱皱眉,门外的净军居然就这么把王之心放进来了。
看来自己还需要一个成熟的老太监啊!
“请圣安!”
“圣躬安。陛下口谕,鼠疫蔓延,朕心难安。特令太子掌管防疫相关事宜。”
“太子爷,臣不便久留,就此告退。”
王之心说完,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回宫了。
朱慈浪倒是不意外,自己种地瓜的事已经派人汇报过崇祯了,粮食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那鼠疫就成了最紧急的了。
在崇祯心里,自己估计是他唯一信任的了吧。
朱慈浪苦笑一声,忽然有点可怜那位九五之尊。
鼠疫一事,还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啊!
“周镜,通知岳精忠,抽调军士,以抗击鼠疫为名,统计各家人口数量,制作门牌,并计入东宫档案!
另外,你派人去天津寻曹化淳,告诉他,孤需要他的帮助。”
朱慈浪知道,现如今官员隐瞒财产和人口很是常见,可是别忘了,你隐瞒了,那就不是你的了!
至于后世传言的汉奸曹化淳开京城门,朱慈浪更是标点都不信。
老太监人在天津,能开北京城门?屁话!
定国公府。
国公爷徐允祯正左拥右抱地吃着豆腐,忽然管家来报,东宫侍卫来访,说是要挂上门户号牌,登记人口资料。
“这应该不是东宫的活吧?”
徐允祯皱皱眉头,有些担忧。
定国公府家大业大,怕不是被太子盯上了?
管家笑笑,给徐允祯解说道:
“老爷不必担心,刚刚老奴出门,听说不少官员勋贵都在统计,不光是东宫侍卫,还有顺天府的衙役。”
徐允祯放下心来,又坐进了臀波乳浪之间,开口道:
“既如此,你就去吧,别忘了给那侍卫打赏些许,人口吗,就报二十个好了。”
定国公府算是大明的顶级勋贵,光是奴仆就不止二十,何况还有不少农户投效。
可是这个时代,隐匿人口和财不外露没什么区别,谁知道太子是不是想收人头税呢!
管家得了指示,来到门口,对亲军营的将士转告了人口数量,随后递上几两银子,笑道:
“鼠疫以来,府上难以为继,这点钱,权当将军们喝茶吧!”
领头的士兵扫了一眼,随手把钱扔到身后竹篓里,随后有人拿过户口簿,认真登记。
又有士兵掏出一块木牌,简单刻了几下,定在了大门旁边。
“定阜街一号,人口:二十。”
管家盯着木牌,读了一遍。
“门牌莫要损毁,太子爷说了,若是没有门牌,会被当做死绝,直接土石封门,到时候就真完了。”
领头的士兵嘱咐一声,走向了下一家。
……
有了崇祯口谕背书,朱慈浪做起事来更是大刀阔斧。
太医院防疫医选拔、火药局的黑火药研发、亲军营扩军亲军团,每一件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只有如何拿下生石灰矿的事,还是让朱慈浪头疼不已。
似乎是检测到朱慈浪的心情,电子音突然响起。
叮~
【选项一:本太子别的没有,就是抢的钱多!随便给钱谦益个几千万两,还怕他不给石灰矿?奖励:精美蛋白粉一瓶。喝了它,你才能拿下柳如是!】
【选项二: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打是亲骂是爱,干他就完了!奖励:赵构同款闯九州路线一条。】
【选项三:如何对付老毕登?再找个老毕登和他对线啊!一百块都不给他,就能得到石灰矿。奖励:积分+5。】
“孤日!无脑选三!”
系统出的主意让朱慈浪大喜过望。
人生最快乐的,莫过于要敲诈的老毕登就要登门,负责敲诈的老毕登就在旁边!
朱慈浪正觉欣喜之时,周镜忽然进来报信,曹化淳来了!
朱慈浪笑容几乎掩饰不住了,这一波,双喜临门啊!
走进会客厅,明显已有老态的曹化淳看到朱慈浪,顿时跪地痛哭,讲述自己如何思念。
朱慈浪微微皱眉,曹化淳便很有眼色地停住了哭泣,心中给朱慈浪打上了标签“功利实际”。
“孤欲取下钱谦益的京城石灰矿,如何?”
朱慈浪直接开口面试。
曹化淳思索着太子平日的作为,思索片刻,终于开口:
“可一纸文书将钱谦益召回,随后选一皇亲国戚对其好生招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自愿奉上。”
看着太子不变的脸色,又加了一句,“反正,到了京城,就到了太子爷的手心。”
就是让个不要脸的亲信跟钱谦益对线呗,让他既来之则安之。
毕竟,来了京城再想折腾,那就是光腚坐石头,以卵击石了。
朱慈浪哈哈大笑,随手拿起一柄玉如意递了过去,开口道:
“既如此,曹公公便在孤身边办事吧!”
曹化淳赶紧领旨谢恩,随后站起身来,说道:
“臣听说殿下派人去南京召了钱谦益,但殿下有所不知,钱谦益几日前正在天津访友,现在估摸着已经到了京城外。”
朱慈浪知道如今车马很慢,书信很远,倒也不去怪负责情报的周镜,反而一把拉住曹化淳的手:
“今日大伴可是让孤一日双喜啊!走,随我出城,迎接我大明文宗钱谦益!”
说完又回头嘱咐周镜:
“去把孤外公嘉定伯叫来,告诉他,若能合理合法弄来钱谦益的石灰矿,孤赏他五万两纹银!”
老毕登对付老毕登,这才是对付老毕登的绝技!
……
城门处,太子仪仗大开,身穿大红常服的朱慈浪显得格外有气势。
旁边一个红着眼圈的瘦小老头,看着远处望眼欲穿,正是太子爷的外公,嘉定伯周奎。他正无比渴望价值五万两的钱谦益快点来。
远处,一辆马车正向着京城驶来,身旁披甲的家丁和豪华的配饰,无不显示着来者的尊贵地位。
“殿下,您看那豪华马车,像不像五万两白银?”
周奎在朱慈浪耳边小声开口。
朱慈浪看看周奎,又看看马车,也开口了:
“那得看他像不像京城的石灰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