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处巨大的院落内。
“孩儿们,操练起来!”
周镜的声音在院落里回荡。
“你们要练的,不仅仅是拳脚功夫,还要学会飞身挡暗杀!”
“万一有人暗杀老大怎么办?你们要警醒,要四处观察!”
砰!
院落大门被朱慈浪一脚踹开。
百十个穿着花花绿绿、贼眉鼠眼的壮汉出现在了朱慈浪眼前。
“殿下!”
周镜赶忙跑过来行礼。
“老大好!”
见周镜行礼,壮汉们反应极快,单膝跪地声势十足。
若不是这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每个人都会觉得这是一支强军。
朱慈浪只觉得头脑发昏,方言都出来了:
“你们这是,弄啥嘞?”
周镜爬起来,一脸笑容地说道:
“殿下,您不是要臣组建百人侍卫队吗,臣觉得这侍卫队绝不能放到明面上,藏于暗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这几天,臣也让侍卫队进行了见血训练,京城西郊的帮派都已经被臣等打得抱头鼠窜了!”
周镜一脸求表扬的样子,让朱慈浪头更疼了。
老子想要个侍卫队,你特么给老子组建黑社会?
都特么穿得花花绿绿,这特么就是最low的黑手党啊!
“老子要的是太子亲军,不是黑手党!”
朱慈浪牙咬得嘎吱直响。
周镜赶紧解释道:
“殿下您想啊,您是官面的人物,我培养的是道上的人,黑白双管齐下啊!
如今您在京城就是撒尿摁鼻涕,两头拿捏啊!”
朱慈浪正默念着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谁如意,忽听周镜金句跌出,情不自禁一脚蹬出,大吼一声:
“要不是老子最近没上火,非踏马用尿滋你个龟孙!”
朱慈浪没想到,才出宫几天,周镜那个老老实实的孩子如今已经骚话连篇了。
果然,社会是个大染缸啊!
……
“这些人吃喝用度可还足够?”
心平气和下来,朱慈浪坐在躺椅上,问着周镜问题。
周镜一脸严肃地开口:
“当初殿下鼓励臣的话犹在耳边,因此臣最近一直秉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
朱慈浪听的迷迷糊糊,直接打断,开口说道:
“讲人话!”
“臣派人去嘉定伯入宫路上假摔讹钱,臣蒙殿下照顾,也算是黑白通吃,加上嘉定伯着急入宫,因此每次都有几百两入账。
臣还掌握了春香楼的生意,每次派头牌去找嘉定伯之子周绎要钱,若不给就到处散播他寡人有疾的事,每次也有几百两银子入账。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就是用讹嘉定伯的钱培养人,再用来讹他。
时至今日,殿下给臣的千两白银一分未花,还赚了几百两银子。”
周镜很是认真地向朱慈浪汇报着。
朱慈浪的目光越来越怪,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镜哥儿啊,看不出来你他娘的还是个人才!
可孤要是没记错,嘉定伯可是你的亲大伯啊,周绎可是你表哥啊!”
周镜更严肃了,看着朱慈浪很是感动,大声回道:
“多亏殿下当初告诫臣的话,才让臣得以成长!”
“什么话?”
朱慈浪忍不住问道。
“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眼泪的人,而是含着眼泪依旧奔跑的人。我们要敢于抛弃自己的包袱,努力之后,你会发现自己比想象中优秀很多!”
周镜直接背了出来。
这特么,不就是一碗鸡汤吗?
“是殿下让臣明白,成大事者忠于殿下即可,那些辣鸡亲戚就是包袱,要敢于抛弃!”
朱慈浪不自觉点点头,嗯,这小伙子阅读理解满分啊!
“春香楼,是你的生意?”
朱慈浪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呃,殿下,你还小……”
周镜一脸古怪地回答。
“去你的吧,老子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赶紧给孤带路!”
朱慈浪笑骂一声。
周镜一脸被迫营业的难受,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和微服私访的衣服。
二人准备妥当,百十个花花绿绿的汉子散布在了马车周围,浩浩荡荡地向春香楼赶去。
时间已到傍晚,太阳害羞的藏起了脸庞,只剩下月亮好奇地看着世俗的一切。
灯火通明的春香楼已经无比热闹,门口一个穿着风流的老姐姐嗑着瓜子,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们,时不时来一段经典对话。
“大爷,来玩啊!”
“多少钱?”
“十两银子,咱春香楼可是高端场所!”
“呸,十两银子都没有,装什么清高啊!”
……
“这就是春香楼啊,果然高雅!”
朱慈浪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这里可是有着前世夜场的感觉啊!
“还望殿下三思啊!”
周镜再度恳求,这要是被表姐皇后知道,不得被她千刀万剐啊!
一想到太子殿下的第一次被风尘女子夺走,周镜就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
“没事,孤每日三省吾身,省完才发现,孤没错!”
朱慈浪笑着说道。
玩笑声中,马车已经停在了春香楼门口。
“公子,您来了,快进来,姑娘们等您许久了。”
门口的老鸨姐姐一眼看出做主的是朱慈浪,直接挽住了朱慈浪的手,不断地蹭啊蹭。
“老阿姨,给我们安排一个单间,找几个头牌。另外,老阿姨说话归说话,不要带球撞人。”
朱慈浪嫌弃地抽出了手。
“啊!公子说的是,珍珍,快叫上怜怜、爱爱,陪公子上楼!”
老鸨脸色一僵,随后恢复笑脸大声说道。
只有朱慈浪注意到了,老鸨看似轻松,但是见到周镜的时候,却是明显的有些恐惧。
朱慈浪回头看看恭敬无比的周镜,有些好奇,周镜这麻杆一样的身材,居然能让老鸨恐惧,莫非真是人不可貌相?
回过神来的朱慈浪摇摇头,没想到周镜还是个人才,自己该好好考虑下,该把他放到哪个位置了。
二楼上,一个风姿绰约的姑娘走过来,拉住朱慈浪的手,怯怯地开口:
“奴家爱爱,还请公子怜惜奴家!”
朱慈浪看着爱爱故作矜持的样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浑圆之处,大笑一声:
“就问你这瓜,它保熟吗?”
只剩下身后的周镜目瞪口呆,怎么感觉这才是太子爷的主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