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夏末五点的天空已经露出丝丝缕缕的光芒。屋内的空调静静的履行的它的责任,冷风不断地被倾吐而出,十六度的空调八个小时不停不歇的工作推开房门迎面而来刺骨的凉意令女孩打了个寒颤。
女孩十六七岁,身体已经发育的玲珑有致,穿着一身纯白睡衣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五官立体配上瓜子脸有种东西方混血美人的观感,发丝有些杂乱一看就是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床上的男人靠在床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早早醒来的女孩,男人面貌清俊,看面相不过会超二十岁,明明是最具有精力的年龄,男人此时面色惨白顶着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纵欲过度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女孩眯着眼睛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上床裹好被子睡起自己的回笼觉。谢玉安看着宋荷华沉睡的侧颜无声的笑了,摸了摸被自己汗水浸透的床单被子,默默的把空调温度调到26度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他并不知道,他出去后原本熟睡的宋荷华又睁开了那对灵动的双眸。
自己与宋荷华在同一个屋檐下已经有十五年之久。说是兄妹,一无血缘关系,二无法理关系。倒不如说是自己爸妈给自己买来的童养媳,而今两老刚升天不足半年自己又出了意外。
左臂白净的肌肤上,手腕处明显有着两道黑色的黑线扭曲交合,五分之四已经彻底扭合在一起,只差最后几厘米便彻底连接上,在它出现的那一天谢玉安无论扭向哪里都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最令人惊恐的是这个东西其他人看不到,问过无数个人之后谢玉安终于认命了自己碰上了超灵异事件。
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七个小时,这也很可能是自己人生最后的七个小时,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听到很公式化的女声在他的耳边说一句“请注意时间,做好准备进入副本”。
谢玉安有预感倒计时结束应该就是他进入那个所谓的副本。回想起自己从最初的惊恐,到现在的无所谓只能说还是经历了不少的思想斗争。
不管怎么样,是不是最后一天,生活还是继续的嘛。起码自己今天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
简单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掩盖难以抑制的疲倦,将昨天晚上没处理的需要换洗的衣物扔进洗衣机后,谢玉安开始给自家正在上高二的妹妹做起营养早餐,现在还是暑假但今天说有同学来家里学习要早点起来。
铁板架上的干红辣椒被下面炭火的余温热的表皮萎缩挤出一个个褶皱在辣椒中也能看到山间沟壑。
时间不长,眼见辣椒部分烤出焦黑转移至石钵中捣碎碾成粉状,开火翻炒花椒,待到花椒香气炒出放入石钵中捣碎成花椒面。
厨房中的香辣气味对于爱吃辣的人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好似仙气般忍不住多闻几下,对于不是那么喜好辣椒的人来说,这火辣呛鼻的气味每一刻都是在坐牢。
宋荷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秀气小巧的琼鼻闻了闻空中逸散的气温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大开大合的扇风想要抢这刺鼻的气息扇去瓮声瓮气道:“谢玉安!味太重了,麻烦把厨房们处理你这食材,谢谢您嘞。”,说完轻哼一声带上房门。
“好嘞!”谢玉安闻言带上玻璃门。
顺嘴回答带门的时候,谢玉安可没有闲着,生火热油。手在锅上摆了摆锅中烟气升腾油温差不多后,先下葱姜蒜加些桂皮八角香叶。佐料入锅热油顷刻间翻滚冒泡,扑鼻的香气冲来当蒜片表面炸出焦黄将佐料捞出。
最后将胡椒粉与辣椒面混合,随着热油浇下发出的‘滋、滋’的响声,稍微搅拌一下一股辣香袭来。
重庆小面最重要的辣汤完成。
考虑到宋某人不能吃辣的,无奈破开一个西瓜,半边混着冰块放入搅拌机中打成冰沙,剩下半边瓜瓤挖球,取出老式的铜制火锅放到院中桌子上倒入冰沙后将西瓜球倒在冰沙上,再往烟囱中扔下一块干冰,烟气朦胧。
开水下面,分面浇上几勺辣汤再来一汤勺的面汤两碗重庆小面整整齐齐摆放在餐厅的小桌上,中间是还在冒起凉气的水果火锅。
见时间差不多快到七点,谢玉安敲了敲门,“吃饭了!快点出来。”。
“啊!”一声尖叫险些将房顶掀飞了,谢玉安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急忙推门而入。
宋荷华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见谢玉安进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带着哭腔道:“你还是忍不住了?你这畜生!我还没有成年!你要是真的忍不住了,我可以用手帮你”
听着越来越歪的话,谢玉安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歉意,自己父母那样的决定让她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压力,一种对于本该亲近之人的恐惧。
谢玉安搂住怀中柔弱的少女,任凭她撕咬大骂。兴许是累了、或许是选择了认命宋荷华动作越来越轻,只是谢玉安第一次感觉她是这样的柔弱。
“我没有动你。”
“你放屁,你为什么承认都不愿意承认?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个卧室?”宋荷华刚刚退去的怒火重新被点燃。
“你要不仔细回忆一下,是谁五点多推开我的门,自顾自的躺了上来,六点多还醒了一次叫我把厨房门关上的是谁?”被谢玉安这一提醒宋荷华隐约间好像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记忆,主要是压抑了太久加上床上的水渍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判断。
“你要是不信任我,我现在可以出去你自己检查一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又随着一声尖叫,谢玉安被赶了出去。沉默是今日的早餐!
“今天我有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们自己应付应付。”谢玉安看着收拾碗筷的妹子冷不丁的说了句。
“哦”听到宋荷华机械般的回应,谢玉安提起手中的公文包推门离去。
“谢先生?这样就好了吗?”见面前的男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女人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桌子上的遗嘱、房产过户、银行卡三件物品这是自己这位兄长能做到补偿苏荷华的极限。
得到谢玉安肯定的答复,女人保持得体的微笑与谢玉安握了下手转身离开。
倒计时十五分零三秒,谢玉安躺在酒店洁白的床单上,看着联系人:宋荷华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去。
十二分四十七秒,从柜子上打开一桶泡面烧开水泡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面香四溢可谢玉安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是躺在洁白的大床上。过往的回忆似走马灯一般一一闪过。
这柔和的橙色灯光,贴近墙壁的颜色给人温馨的构成却让谢玉安觉得这是一口棺材,现在它要合拢了!
倒计时归零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左臂传递到后颈,谢玉安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