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秦天点着油灯伏案拿出一件旧衣服“咔嚓”的剪着,在衣摆上剪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布料后仔细的铺在了桌面上。
他看着桌上盛满了红色液体的瓷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这是今天下午他要公孙乾买来的猪血。
至于他为什么要卖猪血,当然是有原因的,他要写血书寄回秦国。
赢异人身在赵国为质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从来没有吐露半句,导致远在秦国的赢柱还以为自己儿子过得很好,渐渐的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儿子存在。
既然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如今大秦军队压境他必须要提醒他这个父亲他还有个儿子在这里,不然到时候赵王被逼急了,他这个儿子可能小命不保。
至于要如何写呢?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瓷碗里沾了点血,思忖良久。
想好了后他立马笔走蛇龙的在旧布上写了起来。
就写一封告别信好了。
父母亲大人如晤:
久未归家,不知二老尚安康否?
吾离秦,以之年,秦署充为质,不觉光阴荏苒,暑去冬来历六载有余矣。
然秦与赵不日将兵戎相见,叹异人将命不久矣。
回岁,往事如昨,随父母考学历历在目,父母之恩恐今世不能再报,望父母勿念勿挂,余生安康顺遂。
敬叩金安。
秦天写完吹干血迹然后卷起来放入书筒。
然后打开门看着门外守候公孙乾,神色淡淡的递给了对方,低声道:“送到我母亲夏姬手中。”
公孙乾接过竹筒,面露为难:
“王孙,近日城中书信盘查严重,只怕……。”
后面未尽之言秦天也清楚。
秦天垂眸淡淡笑道:“无事,一封家书罢了!只要送到我母亲手里就行,我并不急!”
随后又扔了一袋子刀币给对方。
公孙乾捏着袋子笑着点头,将竹筒放入袖中就匆匆出门了。
公孙乾!
秦天若有所思,这个人明明是赵王派过来的人却一直为他办事,只要给钱就行,真的有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其它方法,毕竟他身边也就他能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道别人的棋子就不能为他所用?
赵王这种昏庸自我又不懂笼络人心的家伙早就失去了人心。
手下的叛逃只是早晚罢了。
想起自己还有不少的积蓄,心里头一次对吕不韦产生了感激,若是没有吕不韦的资助自己只怕是寸步难行。
此次秦军压境,赵王必然会向他发难,不知道自己还能潇洒几日了。
可惜自己历史一窍不通,只知道个大概,想如何操作都不清楚,留下来自己未必会和历史里的赢异人一样顺利归秦,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人头落地了。
秦天叹息,从墙上拿下赢异人的佩剑,打算练习一下,虽然赢异人的佩剑只是装饰,但是秦天却是会耍剑的,当年自己年少不懂事看到校外开了武术馆,经常翘课跑去学习武术,连作业都不做,因此高考直接落榜,大学也没有读。
想想都是泪,如今穿越了倒是有点用处了。
……
昏黄的月光下秦天认真的一遍一遍练习着记忆里的招式。
月光下人影浮动,对影成双。
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云、挂、撩、斩、挑、抹、削、扎、圈,每个动作都练习的轻快敏捷、潇洒如风。
汗水滴落,秦天放下青铜剑,心中欣喜异常,没有想到这个赢异人体质特殊,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他已经练习了两个时辰剑居然一点也不喘,只是轻微汗湿了衣服。
他不知道是赢异人体质特殊还是自己穿越而来带来的影响。
但总归是件好事。
……
邯郸城,连城街内人来人往,秦天坐在茶楼里喝着浆水,听着商客有一搭没一搭讲着最近发生的事,倒是惬意。
听说公主黛国色天香,魏国派使臣来求娶。
听说秦国派军压境狼子野心。
……
各种八卦数不甚数,更多的哪个王孙贵人又做了什么奇葩事。
秦天微笑着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国家百姓还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
“我不回去,要嫁你自己嫁,”嘈杂的茶楼里,一个带着怒火的女声响起。
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女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拿起秦天桌上的点心盘子就直接砸向后面跟过来的华服男子。
“黛儿,国家大事由不得你做主,不要任性,”男子似乎有些火了,语气不耐。
少女眉目如画,国色天香,她看着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秦天,一把抱住他对男子大声道:“你去和父王交代,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子看着巧言令色的妹妹怒火中烧,刚刚想把人扯开就发现秦天的面容有些熟悉,终于想到了什么叽笑道:
“我猜是谁?原来是秦国质子赢异人啊!都要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有空在这里喝浆呢!”
秦天看着对方,努力从记忆里翻出了具体信息,赵王唯一的儿子赵偃。
秦天撇了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关你屁事,管的这么多!”
赵偃听到赢异人说话如此粗俗,气的脸红脖子粗,直接扯开公主黛,一拳砸向秦天。
秦天抬手握住对方的拳头用力捏下去,赵偃痛的冷汗直流,直接痛叫求饶。
看着楚楚可怜看着他的公主黛他也不打算施以援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直都是秦天的处事原则。
秦天直接出了茶楼买了包点心后回到了屋舍,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记录在竹册,然后拿着点心去找团子。
“政儿?”秦天看着院落里的小团子,开心的走过去抱起来。
小团子有些嫌弃的挡住秦天即将亲过来的嘴巴。
秦天乐呵呵逗着团子,觉得烦躁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怎么每回找团子都只有团子一人,赵姬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