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的赛博精神病是任务提示 > 第328章 328:医生的态度
第328章328:医生的态度

中年发福的里安·兰德尔把酒瓶「咚」的一声放在台面上,表情严肃得可怕,明显是给自己喝高了,又好像遭受了巨大的刺激,以至于短暂压住了醉意。

他呼出来的气,酒精含量很高。

「看看你的脸,医生,你知道我回来了对吧,是拉斐尔告诉你的吗?」

约翰主动开口,却见对方没什么表示。

里安把双手插在胸前,脸色越来越差,胸腔起伏带动著秃顶脑袋摇晃,眼睛往约翰脸上反复地扫。

」What?」

约翰摊开手。「要么你就过来抱抱我,别立在那里,弄得我不自在。」

里安眨著眼,把视线放低,肉眼可见的落寞下去。

约翰注意到了。

「嘿,等会!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死对你来说是什么值得失望的事儿吗?」

「————她是干嘛的?」

里安没搭理约翰,抬起下巴示意加芙。

约翰把人拽过来。「我员工,给她调整义体,西区黑诊所的手艺太糙,你给瞧瞧。」

「过来躺下。」

里安冷著脸进入工作状态。

加芙胸口起伏地躺进诊疗椅,连接插槽和匹配生物信息的时候,她一直在偏头看屏幕,哪怕连一个指标都看不懂,也控制不住脑袋。

「放轻松,就是做个检查,还没拆,我手里也没拿刀子,一点儿都不疼。」

里安张开双手,安抚病人。

东区地下集市是三教九流聚集地,黑市诊所平时来的都不是善茬,很少遇到加芙这样的顾客。

检查过程很快。

里安开始穿戴手臂义体一副张牙舞爪的外骨骼配件,能用神经连接,上面密密麻麻地装载著各种义体手术用具。

天花板垂下机械臂。

诊疗椅顺势放倒,半圆形扫描仪升起扣在加芙的脑袋前,释放出全息网格,盖住她那双频繁眨动、东张西望的眼睛。

「左臂得换,都是哪儿来的垃圾。」

里安结束检查,站起来端了杯酒,一边在终端机器上翻阅,一边皱眉抱怨。「姑娘,腿有炎症,得重新切开更换肌肉束,再选条不跛的腿。」

加芙不敢说话,把视线投向老板。

里安端起酒杯微抿,转身递过终端机。「要能开枪的还是干活儿就行?高档货,便宜货,性价比,谁付钱就听谁的,嗯哼?」

「」

约翰接过终端,在中端型号里做选择。

「再加个弹道协同处理器,肌肉束选2—H,至少能扛步枪后座的那种。」

「这妮子不像道上的,有必要吗?

97

「自保。」

「嗷~行。」

里安这间诊所比外面高端的地方在于,他不需要去仓库和冷柜里搬运义肢,只需要勾选产品,会有运输管道把货物从来。

他面无表情地拆箱,做手术,偶尔喝一口,像个不乐意搭理顾客的医生。

约翰就在旁边等,直到他拆去辅助机械臂,把设备和双手清洗干净。

黑诊所通常不会做全麻手术,很多义体手术需要确保神经信号通畅,所以剧痛是难以避免的,而加芙在忍耐痛苦方面非常熟练。

她真就没咋吭声,比很多街头混混都厉害。

「义体需要调试,最近调取信息不咋灵敏吧,有没有漏接电话?公共插件损坏,小问题,连带著新义体都给你做个检测,别乱动,困就睡过去。」

里安嘱咐一句,语气慵懒却令人安心。

他转过来,看见约翰,脸色立马就跨了。

「Come,医生,我没得罪你,有话直说吧?」约翰面露无奈。「我在床上躺了四个月,一点印象都没有的那种,昨天刚回,不辞而别也是因为没得选,那会儿我脑子都快————」

「融化了,我很清楚。」

里安接过话,站在另一台行动装置前,把插线递送给约翰。「做个全身扫描。」

「6

,」

约翰坦然连接,拽过凳子原地坐下。

设备扫描的进度条在约翰眼前一晃而过,黑光跳出过提示信息,都被他默许通过,反正诊所核心系统早就被入侵过,没东西能威胁自己。

想像中的问候和惊讶没有发生。

里安·兰德尔的表现很奇怪,检查过程中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喝酒频率越来越高,眼窝深陷,瞳孔深处时不时闪过数据流。

「跟我喝两杯,有空么?」

里安抬手在脸上揉搓,问道。

他按下终端,诊所走廊的灯光熄灭,外部招牌已经变成暂停营业的字样。

医生不缺钱,酗酒度日,喝蒙了就会歇业。

「行啊,为什么不呢。」

约翰欣然答应。「就在这儿?」

「不,跟我去个好地方。」

医生脱掉诊所工作服,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黑色玻璃的老款威士忌,并不高档,却是很多街头佣兵刚入行时的第一社交选择。

他带约翰穿过消毒区,顺著爬梯向上,来到诊所顶部的空旷区域。

东区地下商场有快露天坍塌的巨大缺口。

白天会有光亮散射进来,夜里则是被升腾的烟雾和探照灯封堵。

「坐。」

医生拧开瓶盖,倒进金属杯。「我这幅鬼样子不是针对你,约翰,你活著回来我很高兴。」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抬头盯著那块缺口。

约翰头回进入东区地下,就感慨过一到底什么样的爆炸能轰开路面,把地库变成露天广场。

直到在源方程式,俾斯麦提及伊甸城往事。

盖亚细胞公司为测试殉道者GTX造成的。

一支边缘行者队伍被选中,领头的被植入殉道者GTX,在任务中遭遇公司背叛灭口,然后————他在实验室里失控暴走,撕碎公司士兵,引爆炸弹,把整栋楼都给吞进地下。

约翰还偷听过里安和拉斐尔的对话。

其实很好猜。

约翰端起酒杯。「那个洞,是你们干的,对吧?」

里安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叹口气,靠在金属躺椅上过了半晌才回答。

「————昂,是啊,原来都这么久了。」

他清空酒杯,伸手继续倒,撩起来的袖子下能看见肌肉开始松弛的臂膊。

皮肤上有褪色的纹身,记录著一段比四个月更加久远的故事。

哗啦啦—

廉价威士忌色泽清亮,仿佛跨过时间,倒进另一个棱角分明的玻璃杯里。

周围变得喧嚣起来。

那个坐在吧台前,足以遮挡灯带光线的魁梧男人,在里安·兰德尔的描述中缓缓转身。

「威廉。」

「疯狗威廉。」

「伊甸城做事最痛快的雇佣兵。」

「最讲义气的傻X。」

「我和拉斐尔曾经的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