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战斗,抽签开始。”
随着声音落下,众人都微微眯起眼睛。
随着战斗进行到现在,双方人数是越来越少了。
现在人数少的可怜,下一场战斗都能预知到。
“算来算去,该我了吧?”
叶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剩下的人数,内心暗道。
都没剩下几个人了,算来算去,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这要是还轮不到自己,那这个抽签就真的有问题。
“下一战,四号。”
话音落下,叶林闭上眼睛。
四号。
自己是三号。
只差了一个数。
第一第二第四都抽了,唯独绕过了自己。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一点意思都没有。
“终于轮到我了。”
“待了这么久,看了这么久,我很难受。”
“我难受了,我的敌人绝对不能好过。”
下一刻,一道身影一步步向着擂台走去。
那是一位青年,一位满头白发的青年。
他的右手有一口小钟。
那是一位青年,缓步从参赛选手区域走出。
他生得极高,身形清瘦而挺拔,如同一竿孤竹立在寒风之中。
一头白发如霜似雪,毫无杂色,从头顶垂落至腰际。
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银白光泽,如同千年寒潭之中凝结的冰晶被抽成细丝,在光芒之下泛着清冷的光晕。
那白发不枯不槁,反而莹润如玉,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碎裂成漫天霜雪。
发丝之间隐约有细碎的冰晶凝结,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洒落,落地无声,化作一点寒光消散于空中。
他的面容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秀,五官线条如同刀削斧凿般分明。
眉如远山含霜,修长而锋利,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傲。
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唇色淡得近乎苍白,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眸,瞳孔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冰蓝色,浅得几乎透明,如同万年冰川深处最纯净的寒冰。
那双眼睛之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冷得彻骨,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当他微微侧首时,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之中隐约有细密的冰晶纹路流转,如同寒冬腊月里窗棂上凝结的霜花,精致而冰冷。
他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袍面之上没有任何纹饰,素净得如同新雪覆盖的荒原。
衣料质地极为奇特,柔软垂顺却又隐隐透着寒光。
每当他走动时,袍角翻飞之间便有一层细碎的冰晶从衣料之中溢出,化作点点寒芒消散于风中。
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其下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锁骨,皮肤白皙得近乎病态,其上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如同冰面之下的暗流缓缓流淌。
他的右手之中,托着一口小钟。
那钟不过拳头大小,通体呈一种深邃而幽冷的冰蓝色,如同将一片永恒的寒冬封印其中。
钟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长在钟体之中,如同冰晶在极寒之中自行凝结出的纹路。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寒光,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多看几眼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钟口朝下,钟内隐约可见一团混沌翻涌的寒雾,那寒雾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冰河漩涡。
其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力量,只是靠近便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钟身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霜花不断凝结又不断消散。
每一次凝结与消散之间都有一道极细微的法则纹路在钟体之上闪烁明灭,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那口小钟静静躺在他的掌心,纹丝不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
青年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瞳孔扫过擂台,然后抬脚踏上了擂台边缘的石阶,白发在他身后轻轻飘动,如同一道冰冷的瀑布。
“凌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