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他善
甘文山和甘文荠带来的两个女同学聊得火热，作为NBA球员的他无疑对女孩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在感情的态度上，他和父亲截然不同。
他深爱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在他眼里，其他女人只是提供快乐情绪的伴侣，他从没想过要和谁长久在一起组建家庭。
非要说有的话，他在波特兰的初恋女孩算一个，那年他才十五岁。很快她失踪了，据说她去中国藏了起来，至于为什么，甘文山心里清楚却无法改变，那是他少年时犯下的错。
面对近乎无所不能的父母，甘文山只能把一些情绪压抑，或者将它们发泄在球场和女人身上。在大学选择34号球衣，是他生涯最大的反抗。
「听说科比也来了，他在隔壁吗？我们能不能去看看他？」金色头发的漂亮女孩靠著甘文山问道。
一个小时前，科比、艾弗森等球星到场，引得在座的人惊叫连连，他们很快进了里面的包间。
「是的，如果你想去找他签名尽可以去，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和他约会，这家伙是个色鬼。当然，阿伦—艾弗森也是，NBA球员其实和妓女没什么区别。」
「你也是NBA球员。」金发女孩用挪揄的语气回道。
「我比他们年轻，所以比他们贵一些。」甘文山并不生气，调侃别人的同时，也接受自己被调侃。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把这个金发女孩摁住狠狠干她几炮，这些女大学生说话的神情总带著几分轻佻和傲慢，让甘文山心里颇为不爽。
当然，更让他不爽的是一旁的甘文江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他没有参与大家的话题讨论，而是进进出出，忙来忙去，一副观察和安排一切的姿态。
大家都觉得甘文江在举止、行为上更像甘国阳，他的相貌不似甘国辉圆圆胖胖，而是有棱有角，随著年纪增大国字脸越发明显，以至于很多人说，这个侄子未来会继承甘国阳在维加斯庞大的帝国，甘文山做个NBA球员，未来退役了享受富家翁的生活就可以了。
甘文山对父亲打下的江山确实没太大兴趣，起码现在没有，专心做一个篮球运动员，然后好好享受生活才是他追求的理想。
靠打球赚的钱足够他过上富裕的生活，他对父亲旗下的诸多产业没一个喜欢的。现在是高科技、网际网路时代，要投资也投网际网路、科技、晶片、影视娱乐，而他老爹作为篮球界的Goat，投资殡葬行业起家，涉足建筑、餐饮、房地产、赌博、金融、供水、医疗、垃圾回收、农业种植、畜牧食品等和人类社会一样古老的传统行业。
这些行业投资回报率低，经营成本高，有大量固定资产，管理规模庞大，为此甘国阳不得不维持一个庞大的集团，只有他这种精力超人可以忙得过来，顺便还能开个饭店跑来做厨子，在甘文山看来，老爹就是浪费生命。
他还结交了数不清的朋友，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甘文山更喜欢独处，他甚至不愿意和女人过夜，干完就闪人，他的朋友维持在有限的小圈子里，他接受不了老爹那样，像个宗族大族长那样，见不完的人，忙不完的事。
反倒是甘文江接受并崇拜这一切，这不，他忙活著会面的名单，里里外外到处招呼。
甘文山并不妒忌他，也不介意未来甘文江接手家里事业，毕竟国辉堂叔在集团里贡献也非常大，而且他很爱这个弟弟，只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总想上去找他的麻烦。
甘文江和甘国辉汇报了名单后，甘文山过来一把拉住他，搂住他的脖子道：「阿江，晚上有没有什么活动，我难得回维加斯，一起出去玩玩。」
甘文山继承了父亲惊人的力量，胳膊和铁钳一样，加上他故意折腾甘文江，弄的他喘不过气来。
「晚上我还要办事呢——哥，你自己找乐子吧——」
「算了吧，回维加斯我有什么乐子能找，乖乖在家训练。你小子天天办事办事，你办个什么事？！」
甘文山说著一用力，几乎要把甘文江抱起来，他喜欢靠这种方式折腾弟弟。
包间门又被人推开了，一个干练黑的男人，像铁条一样站在那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仿佛被他的冷峻震慑。
他指了指甘文江，道：「阿江，老大喊你过去，上二楼。」
甘文山连忙松开手，甘文江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这人出门，匆匆忙忙上了二楼。
金发女孩问甘文山：「这个人是谁，感觉有些可怕————」
「冯氏兄弟里的老大，冯培玉，我爸爸妈妈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小时候一直是我们的保镖，但我们都有些怕他们，当然除了我妹妹。是不是小贻？」
甘文贻看了哥哥一眼，道：「冯叔叔是很好的人，就是性格比较冷而已。」
「哼～1990年，底特律活塞和波特兰开拓者打总决赛，第三场比赛前，很多活塞球迷跑去开拓者球员下榻的酒店去闹事，试图干扰开拓者球员。一群手持棍棒的华人出现在同一地点，把那些球迷暴打一顿，再没有人敢来骚扰。带头的，就是这两个家伙。」
甘文山对冯氏兄弟有一些偏见，因为他知道，当初威胁并送走初恋女友的肯定是这两个人。两兄弟是家中最忠诚、可靠，同时也最冷酷、残暴的手下。他们出身军旅，经历过残酷的战争洗礼，对生死看得很淡，美国多年的繁华生活不仅没能腐蚀软化他们，反而让两兄弟更加凶残，甘文山成长的过程中听闻过许多两兄弟的事，在维加斯他们管理著一个忠诚的暴力组织，成员大多是911事件后丢失工作的消防员。
「那是外公安排的。」甘文贻说道，虽然那会儿她还没出生，但有些事总能探听到一些消息。在美国，关于甘国阳的都市传说和八卦可是显学，各种说法层出不穷，有鼻子有眼的。
「别说这些了！听说麦可—杰克逊来了！他有节目表演！」
「天呐！」
这下大大小小所有人都涌出了包间，去外面看麦可—杰克逊。连一向淡定的甘文贻都加快了脚步，生怕落在后面，看不清杰克逊的尊容。
「早就听说你爸爸和麦可—杰克逊关系很好。」
「何止是好，我小时候每年都去梦幻庄园玩。」
「真的吗？那不会————」
「你想说他喜欢儿童是吗？传闻，但说实话，我也不敢完全保证，起码他对我没问题，他人很好，就是不够坚定和强硬。我估计他遇到麻烦了，每次他来找我爸爸，都是遇到麻烦了。」
甘文山和大伙儿一起出去，在外面的广场上，麦可—杰克逊像在演唱会里一样闪亮登场。
依旧是标志性的墨镜，闪亮的米色外套和白色钻石手套，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总是那样与众不同，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是他的粉丝，在大家的簇拥下，他不得不接过话筒，在早就为他搭好的舞台上唱了一首比利—金。天空中出现了直升机，是当地电视台的摄制团队，对现场进行直播，这就是麦可—杰克逊的影响力，把一家饭店的开业典礼变成了自己的演唱会。
此时，在二楼，甘文江进到一个小办公室里，这里是甘国阳会客的地方。
一般来说，甘国阳会客都是带著甘国辉一起，他什么事都谈，大到上亿美元的收购、
投资，小到给某个员工亲戚的三姑的女婿的表弟找个工作，事无巨细甘国阳都会过问，这是他做事的风格，他有超人的精力和惊人的记忆力还有处理能力，他喜欢用这些东西填满自己的日常生活。
这次，甘国阳让甘文江也加入了进来，虽然他还很年轻，但甘国阳希望他多参与一些家族事务管理。
2008年的次贷危机让甘国阳的资产翻了不止一倍，现在他的整个产业庞大的有些消化不良，他急需提拔一些值得信任的人。和打球时一样，甘国阳坚信，流著相同血脉的人是最值得相信的。只是甘文山选择打球，他自然要多培养这个侄子。
进门时，房间里还坐著一个头发灰白，面容有些枯槁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浅绿色的工装，时不时捂嘴咳嗽，甘国阳先示意甘文江在一旁坐下，跟著转向这个中年人，温和地说道：「凯恩，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你知道，每一个911英雄在我这里都会得到不错的安置。我看了你的医院报告，情况并不是太好，你需要好好治疗。」
中年男人又咳了两下，道：「我以为政府不会抛弃我们————而且维加斯太远了，我一直在纽约。我以为——」
他叫凯恩—米勒，2001年911事件后，他和战友一起冲进世贸中心废墟进行救援。由于未佩戴完善防护装备，废墟中混杂的石棉、重金属、有毒粉尘与高温烟气，给他留下了严重后遗症。
美国官方仅对当场死亡、重伤的救援人员发放补偿金，忽略了有毒粉尘带来的隐形伤害。救援结束数年后，凯恩出现了哮喘、肺功能损伤、慢性呼吸道炎症等病症，并患上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身心彻底被击垮。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他，为了支付治疗费用，减轻家庭负担，多年来反复申请911受害者赔偿基金与专项抚恤补助，却屡屡遭遇驳回与推诿。
因为官方拒绝对纯心理创伤进行赔付，他的重度PTSD不满足赔偿标准，同时他的身体病症属于长潜伏期灾后伤病，发病时间距离救援相隔多年，官方以「无法直接证明病症与911救援存在唯一关联」为由，质疑伤情关联性，而且随著时间推移，赔付资金越来越少，关注度越来越低，加上联邦和地方政府之间扯皮、踢皮球，凯恩和很多同事、战友一起，在贫困甚至死亡的边缘徘徊。
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选择到拉斯维加斯寻求甘国阳的帮助，得到了治疗和安置，但也有很多人不想离开纽约，并相信政府会给他们合理的赔偿，不愿意到维加斯来。
不过这两年来求助的人越来越多，因为从基金会得到审批实在是遥遥无期，说不定人都要死了，钱还没批下来。到了甘国阳这儿不仅能立刻得到治疗，还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安保，清洁，门童，虽然都是一些底层工作，但这里有著很人性化的管理，不错的薪资待遇，以及免费的住宿，这在别的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他们有时候需要为集团做一些超过工作范围的工作，绝大部分人对此都没有异议，过去不公平的待遇，让他们内心充满了怒火。
凯恩—米勒也是如此，他当过兵，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他宣誓对国家忠诚，却遭到了抛弃，他失去的不仅是健康、工作，还有家庭。如今他子然一身，只想来到维加斯继续活下去，换个样子，重新活下去。
「你这样的情况，我们这里很多，你先下去，找个地方坐下，待会儿好好吃一顿。好好吃饭比什么都重要，后面的事我会安排好。对了，应该是麦可—杰克逊来了，去听他唱歌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甘国阳听到了麦可—杰克逊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来了，他一定也有求于己，这家伙这两年麻烦不断。
凯恩—米勒激动地拥抱甘国阳，紧紧握住他的手表示感谢。一旁甘国辉悄声对甘文江说：「在现在这个社会，拥有一个愿意为你效死力的人，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你会因此拥有巨大的力量，这和一般员工、下属是完全不同的。这也是你大伯要亲自见这些小人物，为他们提供帮助的原因——之一。
「之一？还有什么原因？」
「还有，他善。」
凯恩—米勒离开了房间，甘国阳对甘文江说：「安置911消防员的工作流程已经很成熟了，这件事交给阿江去办。」
甘文江点点头，甘国阳接著说：「麦可又开始唱歌了，他的水平好像有点下滑，中午给他炖个梨，清清嗓子润润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