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捂着被扇疼的脸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妾身只是思念家人,通了几封书信而已,这怎么能怪妾身呢?”
“滚!滚!”宁云愤怒地吼着,甩着腿踢向太子妃,孟长安见状,一把拉住太子。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时不可意气用事啊。”杨清儿见状,赶忙上前劝说。
宁云挣开孟长安,独自一人走进了厅里,太子妃侧坐在地上,低声哭泣着。
杨清儿扶起太子妃,几人缓缓走进屋子里。
与东宫焦灼的情况不同,沈言靠在草垛上,嘴里叼着根枯草,刑部大牢里的狱卒已经全部换成了二皇子宁风的人,想要逃出去,可谓是比登天还难。
“沈言。”镇北侯的声音从牢外传来,沈言睁开眼睛,看着牢外面带笑容的镇北侯,神色平静。
“您老人家怎么有空过来看我?”沈言笑容满面地看着萧元。
“不用讥讽于我,”镇北侯萧元冷哼一声:“我只是想来看看,一个得知自己快要死亡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想必,宁风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怎么样,等待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萧元嘲弄地问。
沈言摇了摇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等着吧,沈毅和宁飞明杀了我的儿子,他们,还有你,本侯一个也不会放过。”萧元狠厉地说道:“本来想着计划再次刺杀于你,可结果,宁飞明突然昏迷,老天都在帮我!这次,你们谁也逃不了!”
沈言微微一笑:“萧老侯爷,我们不妨试试看,究竟谁才是最后赢家。”
萧元看着他,眸光闪烁。
“既然如此,你便慢慢享受吧,希望,等你临死前,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萧元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脚步沉稳。
沈言吐出稻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清儿那边怎么样了。”
一场大雨,将京城冲刷干净,就像洗尽铅华一般,一派繁荣盛景。
天渐渐亮了起来,东宫内,杨清儿等人终于松了口气,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晚上,并没有等到二皇子的袭击。
“让开,本宫要出去!”宁云一脚踢在门旁的墨甲兵身上,一脸戾气。
“抱歉,太子殿下,武将军命令,东宫上下,谁也不能出去。”侍卫挡住门口,恭敬道。
“是武将军大还是本宫大?竟敢拦着本宫?信不信本宫砍了你!”宁云抽出腰间佩剑,抵在侍卫胸膛上,“让开!”
“属下职责所在,请太子谅解。”侍卫依旧坚守岗位,一副誓死不退的模样。
“殿下,外面危险,不能出去啊。”孟长安从屋里跑了出来,劝慰道。
“危险?呵……我看你们才是最危险的!你们就是故意来软禁本宫的吧,还特地编了一个滑稽的借口。我要去见父皇!”宁云冷笑一声,拔出佩刀往外冲。
“太子殿下,您不能出去啊!”
孟长安追着宁云跑到院中,却发现宁云正站在门口,举起佩刀往墨甲兵身上挥舞。
“殿下不可啊!”孟长安惊恐万分。
墨甲兵侧身让过刀锋,宁云赶忙扔掉佩刀,打开门,跑了出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呀!”孟长安对着门外傻愣着的侍卫喊道。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拿起兵器去追宁云。
还未等众人走出门,宁云却飞快地跑了回来,一口气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一脸惊恐。
“殿下?”孟长安慢慢走近。
“他们……他们来了!”宁云指着门外,声音颤抖:“好多人……好多人。”
孟长安飞身上墙,向外看去。
东宫门外,黑压压的一片,都是训练有素的城防军。
跳下墙,孟长安心里也开始打鼓。
“快去叫武将军。”孟长安对身后的小兵说道。
“是,公子。”
武安闻声来到前院,看了一眼外面,摇了摇头:“敌方数量太多,东宫,恐怕守不住。”
“那怎么办?”孟长安焦急万分。
“你们几个,快去看看后门有没有城防军!”武安点了几个人。
不一会儿,几人回来了:“武将军,后门也有城防军。”
听到这句话,宁云跌倒在地上,双目无神:“这下子完了,彻底完了,二弟他一定会杀了我,会杀了我的!”
“殿下,我们会誓死保护殿下的!”孟长安跪倒在宁云身前,“殿下不要灰心,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宁云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孟长安,别骗我了,二弟他带了那么多的人,你再看看东宫,整个东宫加起来,也不足三百人,不会有任何转机的!”
“武安,快想想办法!”杨清儿不懂兵法,只能左右干着急。
“我知道了!”宁云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的欣喜:“只要把那贱人交出去就行了!父皇以为是她偷盗布防图给梁国的,只要把她交出去,二弟肯定就会收兵,对,就是她!快来人!快来人!把太子妃给本宫带过来!”
三个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宁云居然会有这种主意。
杨清儿看宁云的眼神也越来越厌恶,但也无可奈何:“太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可以出卖自己的妻子?”
宁云却丝毫不理睬杨清儿的质疑,径直吩咐侍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子妃?”
“我想砍死他,可以吗?”武安闪到孟长安身后,轻声说道。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武将军,迎敌吧!”杨清儿拍了拍武安的肩膀,右手朝着身边几个侍卫摆了摆手,侍卫们心领神会,没有人听从宁云的话。
“好!所有人,全部靠墙站好,劲弩和火铳全部准备,轮番射击。后门留一队掩护!”武安一声令下,所有墨甲兵按部就班排列在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