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飞明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朕知道,将作司还是你的,至于孟长安,你携朕的口谕,把他带出来吧!”
“微臣领旨!”沈言退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刑部。
已经是子时了,刑部大牢已经散值多时,门口的两个守卫昏昏入睡。
“开门!”沈言大喝一声,两个守卫被吓醒了。
“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来刑部胡闹?信不信我给你抓起来!”其中一个年纪略长点的守卫瞪着沈言说道。
沈言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圣上口谕!赶紧把孟长安给放出来!”
“圣上口谕?”年长守卫哼了一声,打量了沈言一下:“我看你长得就像口谕,滚!再不滚,就滚进牢里去!”
“真不放人?”沈言眯了眯眼睛,眼神冰冷。
“废话少说!滚!”年轻守卫一脚踢向沈言,却被沈言躲开,顺势拉住他的胳膊,翻身压住他。
“啊——救命啊!救命!”年轻守卫大叫着挣扎起来:“快去叫人,有人假传圣上口谕,意图劫狱!”
年长一些的守卫慌忙跑了进去,不一会儿,十几号兵卫闯了出来!
“沈世子?”一名兵卫认出了沈言。
沈言放开了守卫,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淡定自若地整理了衣服:“你认识我?”
“上次你家赵将军围了刑部,还一刀砍了当时的郎将嘛。”
听了这人的话,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上次是冯玉才犯的错,与我们何干,我们又没犯任何错,还怕他不成,赶紧一起上,砍了他!”年长的守卫吐了口唾沫。
沈言扫视了他一眼:“本世子奉旨办差,你们若是识趣的话,自行让开,我手中的剑,可没长眼睛!”
“各位!听见了吗?此人就是来劫狱的!一起上,砍死他!”年长守卫招呼了一声。
一群人提刀,纷纷砍向沈言,沈言抬起长腿一脚踢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随即跳跃到另一个人面前,一拳挥出去,打在了那人的鼻梁上,顿时鲜血横流,那人捂着鼻子躺在了地上。
“砰砰”几下,剩下的那些人全部趴在了地上哀嚎,沈言抽出剑,对准那个年长守卫,猛然劈了过去。
一刀下去,年长守卫的臂膀应声而断,血液喷溅,染红了地板。
痛苦的嚎叫声传到了众人的耳边,众人纷纷停手看向沈言
“我再说一遍,陛下口谕,立即放了孟长安。”沈言冷冷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年长守卫咬牙切齿地喊道:“放,我们现在就放!”
很快,孟长安被带了出来,他满身污秽,头发散乱。
“孟兄,你受苦了。”沈言走近孟长安。
孟长安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言,又看向沈言:“你,你,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哈哈!”沈言笑了一声,打趣道:“孟兄,本世子好端端地活着,还活蹦乱跳的呢,怎么,你是不是希望本世子死了,好霸占将作司?”
“将作司?!”孟长安突然爆吼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对,沈兄,快去将作司,将作司被二皇子夺去了!”
“放心,陛下已经把将作司还给我了。”沈言笑盈盈地看着孟长安。
“真的?”孟长安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啦!”沈言拍了拍孟长安的肩膀,“孟兄,跟我一起回府,我们慢慢谈。”
孟长安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沈言扶着孟长安,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沈兄,我做梦都盼着你回来呀,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了!”孟长安抱着沈言大哭。
沈言叹了口气,抚摸着孟长安的脑袋:“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嗯!”孟长安擦了擦眼泪,问道:“沈兄,回来就好……”
二皇子宁风终于醒了过来,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依旧如前。
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地跟王永安一起如厕,似乎看见了沈言和杨清儿的冤魂!
应该是在做梦!甩了甩脑袋,宁风自嘲地笑了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殿下,您醒了吗?”外头传来一阵声音。
是王永安的声音!
宁风坐直身体,朝着门口喊道:“王兄,我醒了,你帮我倒杯水吧。”
王永安端着茶壶走了进来,把茶放在桌子上。
宁风接过茶喝了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王永安答道。
宁风立刻穿戴好了衣物:“王兄,昨晚我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见了沈言和杨清儿的鬼魂找我们索命!”
王永安的手哆嗦了一下:“殿下,不是做梦,昨晚,咱们是真的遇见了他们俩的鬼魂!后来我们俩都被吓晕了过去,还是您的侍卫给我们带回来的。”
“什么?你确定没有骗我?”宁风瞪大眼睛,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王永安苦涩地笑了笑,点头说道:“我哪敢骗殿下呀。”
宁风听罢,整个人愣住了。
半晌后,宁风喃喃道:“王兄,既然这样的话,回头我们还是去找个道士给我们几个符箓吧。”
“将作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宁风问道。
王永安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宁风皱眉道:“那些工匠们难道都是傻子吗?这点东西都造不出来?不行,我要去看一看,再造不出来,麻烦就大了。”
“或许,有没有可能,是沈言真的没给他们配方?”王永安叹气说道。
宁风沉默了片刻:“先不管这么多了,咱们先去将作司,实在不行,把那些工匠全部抓起来,大刑伺候,我就不相信,到时候他们还敢嘴硬!”
“好。”王永安点点头。
待宁风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二人就离开聚盛酒楼。
将一众工匠召集了起来,宁风问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配方呢?识相地把配方给我交出来!我告诉你们,沈言!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工匠们都低垂着脑袋,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