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身为皇子,何故去嫉妒一个臣子?”二皇子满脸委屈。
“哼!”宁飞明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件事,交由刑部彻查,至于沈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微臣领命!”刑部尚书躬身道。
肩膀上传来刺痛,沈言打了个冷颤,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黑了,十五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沈言朝四周看了看,三面均是断崖,想靠人力爬上去,很难。
杨清儿躺在离自己不远的河滩上。沈言赶忙跑过去,探了一下鼻息,松了口气。
在衣服里摸出火石,拾了一些干柴,打着火,
点燃了一堆篝火。
温暖的火苗慢慢升高,驱散了黑夜带来的寒冷。
“清儿?”沈言轻唤。
杨清儿缓缓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世子,这是哪儿呀,是阎王殿吗?也好,能够与世子一起赴阴间,倒少了许多烦心事。”
“傻丫头,我们没死,这里应该是河的下游。”沈言伸手揉了揉杨清儿凌乱的秀发。
“世子!”杨清儿一把抱住沈言,小声抽泣着。
“清儿姑娘,身上都是湿的,还是先把衣服烤干吧,否则得了风寒就不好了。”沈言劝慰道。
杨清儿闻言,点了点头:“嗯。”
随即脸又缓缓发红:“世子,男女有别,这……”
“简单!”沈言朝四周看了一下,捡回几根树枝,插在地上,将自己的大氅挂在中间横着的树枝上,一个简易的屏风诞生。
杨清儿在屏风那边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了沈言的耳朵里,篝火将杨清儿曼妙的身姿映在了屏风上,沈言瞧了瞧屏风,咽了口口水。
“世子,”杨清儿坐在篝火旁边,隔着屏风:“你后悔吗?”
“嗯?”沈言不解:“后悔什么?”
“世子为了救我,得罪了位高权重的二皇子。实在是不值当。”杨清儿咬唇道。
“没有什么不值当的,本来,镇北侯就是二皇子的人,我沈家与镇北侯本就是世仇,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沈言认真地说道。
杨清儿抬眸看了看沈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低垂下眸子,掩饰了眼底深处闪烁着的泪光。
“世子是为了镇北侯才选择跟我成为朋友,才会奋不顾身救我的吗?”杨清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不是,你是我的朋友,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也是要救你的。”沈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杨清儿闻言,嘴角的笑意缓缓浮起:“世子,你真好。”
“嗯?”沈言不解。
“我……”杨清儿欲言又止,低垂下眼睑:“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有世子你这个朋友,我是行了什么大运。”
听到这话,沈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
“好啦,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睡吧。夜里看不清楚,明早起来看看有没有路。”沈言
叮嘱道。
“嗯。”杨清儿点点头。
夜色渐渐浓郁,两人隔着大氅,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杨清儿偏头看向沈言的方向,大氅不见了,沈言也不知所踪。
“世子!”杨清儿惊慌失措,大叫着沈言的名字。
“清儿姑娘!”沈言怀里捧着一堆野果,走了过来。
“我……我找不到你,担心死我了。”杨清儿扑到沈言怀里,哭了起来:“我以为,你把我丢在这里了。”
“让清儿姑娘受惊了,我怎么会把你丢在这里呢。”沈言拍了拍杨清儿的背。
“世子……”杨清儿冷静下来,缓缓挣脱了沈言的怀抱,脸颊微红。
“刚采的野果,吃着吧。”沈言拿着野果,在身上擦了擦,递给了杨清儿。
杨清儿接过野果,咬了一口:“味道还挺甜的。”
“清儿姑娘喜欢便好,只是这地方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河水又湍急,天又如此干冷,想逆水而上,行不通;河水流入的方向应该是地下河,走不通。”沈言皱眉。
“这野果树上还有一些,我约莫着大概可以吃上两三天,这条河甚是古怪,连鱼都没有,两三天内再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估计要饿死在这里了。”沈言叹了口气。
杨清儿看了看悬崖:“可是,这没有路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根本就是无力回天。”沈言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清儿看着沈言。
沈言沉默了半晌,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了一侧的山坡上,眼底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游进地下河,地下河的水要比地面上的暖和一些,也不至于把人冻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地下河?”杨清儿疑惑:“万一地下河没有出口怎么办?”
“唉,”沈言叹了口气:“如今之计,只能先等等看了,要是没有人来救我们的话,这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一天的时间缓缓流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白色的月光流洒在河滩上,显得格外阴冷。
两人躺在火堆旁边,双双望着天空上的月亮,寂静无声。
“世子……”杨清儿坐了起来,盯着沈言。
沈言双腿弯曲,盆地而坐:“清儿姑娘,你怎么了?”
“世子,也不知道三天后是生是死,我……”杨清儿垂下了头。
“清儿姑娘,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肯定能够活下……”
“世子!”杨清儿打断了沈言的话:“世子,你听我说。”沈言点点头:“嗯,你说。”
“世子,自从第一次在国子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世子与众不同,见面的第一天,我被马匪挟了,在我绝望的时候,是你出手救的我。”杨清儿坐在沈言面前,低声道。
“那天在路上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去国子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国子监的话,也不会出这种事,正当我想辞了夫子之差,世子却说要陪同我一起去;让我又燃起了讲学的念头。”
“除夕之夜,世子舍身救我,我爹让我嫁人时,我已心如死灰,又是世子把我从火坑中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