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傅抬眼望去:“何事?”
沈言拱手道:“太傅可知当日想挟持清儿姑娘的,到底是何人?”
杨太傅眉头微皱,点头道:“老夫说了,此事已经交由京兆府彻查,世子何故又问?”
“我父王来了消息,镇北侯回来了。”沈言抿了口茶,慢悠悠说道。
杨太傅闻言,眸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镇北侯?”
杨太傅冷笑着重复着这三个字,目露凶光:“他回来做什么?。”
看着杨太傅脸上的怒意,沈言轻抿唇角,放下手中茶杯。
“您猜。”
“哼!”杨太傅拂袖而起:“老夫不管镇北侯打的是什么算盘,又与老夫何干!”
沈言挑眉:“太傅还不愿吐露实情?”
杨太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至窗边,背对着沈言,缓缓闭上双眼。
“那我来帮太傅说吧。”沈言淡笑道:“太傅是太子的心腹,太子事事都听于太傅您的建议,这些年,在太傅您的教导下,太子深受陛下宠爱,太子受宠,当然有人眼红。”
杨太傅猛然睁开双眼,神色惊疑地盯着沈言。
“镇北侯可是二皇子的人,他要是回来了,清儿得处境,似乎更加凶险,镇北侯萧元可不是善男信女,心狠至极。到时候,杨太傅一家,可能就是二皇子和镇北侯的众矢之的!”沈言继续道:“太傅难道希望杨家被牵扯进去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杨太傅沉声道:“莫非,你认为,是二殿下将萧元招回来的?”
“这件事,只怕太傅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言摇头,语气笃定:“若不是二殿下授意,镇北侯他会回来趟这趟浑水?”
“二皇子只要设法除掉你杨家,太子那边自然就失去了左膀右臂,不足为惧。当然,他不敢对你下手,但是,太傅你的家人,就是首要目标!”沈言语调微扬,带着浓浓的危险。
杨太傅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想怎样?”
“太傅应该知道,镇北侯的儿子,是我父王手下的兵,当了逃兵被处死!换句话说,我也是镇北侯的目标,既然有共同的敌人……”
杨太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想我跟你一起对付镇北侯?”
“太傅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沈言反问。
杨太傅没说话。
沈言叹了口气,接着道:“说实话,我平远王府的招牌在那里摆着,我一个人,也可对付镇北侯,只是,我不愿看到清儿姑娘因为她爹的事情而搅入这趟浑水,受到牵连,话尽如此,太傅,你自己思量吧,告辞。”
沈言说罢,便径直离去。
屋内,杨太傅紧握拳头,额头青筋凸起,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世子请留步!”
杨太傅走出房门。朝外唤道。
听见杨太傅叫自己,沈言脚步停住,转过头看向杨太傅。
杨太傅快步走过去,沉声道:“世子的提议,老夫接纳了。”
沈言嘴角翘起一抹浅笑,颔首道:“如此甚好。”
“但是,老夫家中没有武人,还请世子能够照拂一下小女。”
沈言点头,表示明白。
“还请世子替老夫保密,老夫担心若是此举泄漏风声,恐生祸端。”杨太傅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沈言颔首:“太傅放心,晚辈晓得该怎么办。”
“那就劳烦世子了。”杨太傅拱手道。
沈言轻笑:“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
了结了一桩心事,沈言离开太傅府时,已近午时。
冬天的正午太阳高照,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言背着手东看看,西瞅瞅,反正一个字总结,就是“无聊”!
“站住!”突然,一道尖锐的呼喝声从背后传来。
沈言停住脚步,转身看去,从背后跑过来十几名侍卫模样的人,将沈言围成了个圈。
沈言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们。
好一会儿,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人缓缓走来。此人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剑眉星目,一看便是威严肃穆之人。
“你就是沈言?”中年人问道。
沈言挑眉,答道:“正是。”
“和你爹长得真像啊。”中年人阴鸷的眼神盯着沈言:“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应该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沈言闻言,微微愣怔。
“阁下是镇北侯?”沈言问道。
中年人点头:“正是本侯。”
“大胆,见到侯爷还不下跪?”一名侍卫抽出刀,架在沈言的脖子上。
“上次要杀我的人,现在应该跪在东市门口等待问斩了!”沈言瞧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并不慌张,神色平静道:“这就是你镇北侯的待客之道?”
“按理说,你不是我的客人,只是我在大街上遇见的,挡我车驾的无名小卒。”镇北侯萧元道。
沈言轻笑一声,丝毫不畏惧他的刀锋,依旧淡然道:“所以,挡了你车架的人,都该死?”
闻言,镇北侯低垂眼帘瞥了一眼沈言,随即收回视线,沉默良久,才开口:“你是个聪明人,但是,越聪明,死的就越快。”
沈言笑着耸肩,并未说话。
镇北侯看着沈言,眼神幽深。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萧元缓缓开口:“世子,本侯还有要事,就不陪你玩了,相信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
说罢,侍卫将刀收起,一行人,缓缓往前方走去。
“宠辱不惊,能够隐忍,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沈言暗自点点头。
只是不清楚这镇北侯会有何种手段,这也是沈言最为担心的问题。
沈言心里想着事儿,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王府的门口,武安正抱着一个木盒,四下张望。
“武安,怎么了?”沈言忙跑过去,问道。
“也不知道是谁,在王府门口放着这个木盒。”武安
拿起来递给沈言,说:“公子你看看。”
沈言拿着盒子,瞅了一眼,打开了木盒。
“世子小心!”武安一把抓住从木盒中射出的短箭。
抬眼看着离自己额头还有半指距离的短箭,沈言差点尿了出来。
将短箭扔掉,沈言看了一眼盒子的内部,除了一些发射短箭用的机关消息,仅剩一张纸条。
“这盘开胃菜,世子还喜欢吗?”
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