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和萧逸在天门宗对弈的事情,像一阵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南大陆。
尤其是小满战胜萧逸,更是惊动了一众棋仙。
要知道如果说小满战胜还是棋道九境的萧逸,还能勉强说是意外,或是萧逸一时失手。
可如今萧逸已是棋仙。
而且。
在踏入棋仙之境后,连战数名成名已久的棋仙,无一败绩。
这意味着萧逸的棋力早已毋庸置疑,是实打实的仙级棋手。
可小满竟然能赢他。
那只能说小满的棋力,还在萧逸之上。
这个结论一出来,整个天南棋道修士便像是被人丢进了一颗石子,水花四溅。
一时间。
连那些久不出世的棋仙都动了心思。
有人派人递帖子,有人托关系传话,更有甚者直接动身前往天门宗,想要见一见这位能胜过萧逸的年轻棋手。
这让天门宗一众高层有些不知所措。
棋仙是什么存在?
那是整个天南棋道的巅峰,是各大王朝都要奉若上宾的人物。
天门宗虽然在大魏也算有些根基。
可跟棋仙比起来,那便是高攀不上的层次。
得罪不起。
更不敢怠慢。
可这些棋仙偏偏一个个都冲着他们宗门的“小师叔祖”来了。
但如今的小满根本不在宗门内啊。
天门宗宗主连着给楚执事传了三道急信,让他赶紧联系那位“小师叔祖”。
可楚执事也是满腹委屈.
小师叔祖走的时候只说了“过几天回来”,也没说具体去了哪里。
她上哪儿找去?
不过。
有一件事,她倒是知道的。
王若雨来过,之后小师叔祖和范小莲便离开了。
所以。
……
没错。
小满和范小莲此刻正坐在王家的飞舟之上,王若雨一边介绍,一边操控着飞舟朝着王家驻地方向而去。
王家的驻地并不在大魏都城,而是在城外偏西的一处山谷之中。
飞舟行了半日,远远便能看见一片青山如屏,将一座不小的庄园环抱其中。
山间有溪,溪水从高处落下来,碎成几叠小瀑,水声隐约可闻。
谷中灵气充沛,草木长得比别处格外茂盛些,连路旁的野花都比寻常的大上一圈,颜色也鲜亮几分。
飞舟缓缓落下时,能看见庄园四周栽了一圈古槐,枝叶交叠,将大半屋舍遮在绿荫之下,只露出几角翘起的飞檐。
飞舟停稳。
“两位请随我来。”
王若雨领着小满和范小莲从飞舟下来,便见庄园正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衣着齐整,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形清瘦,面容端正,一袭深青色长袍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一见小满和范小莲从飞舟上走下来,脸上神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般,嘴唇微微动了动,连握着袖口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在下王氏族长王全林,见过两位道友。”
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拱手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却压不住那份从眼底溢出来的激动。
小满和范小莲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要知道眼前的王全林是王家的族长。
而王家更是大魏五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高手如云。
王全林本人的修为也比她们两人高出不少。
可此刻对方却以“道友”相称,姿态放得极低,像是生怕怠慢了她们。
“王族长客气了。”
小满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道。
“爹,这位就是我说的步前辈,这位是步前辈的师妹。”
王若雨赶忙从旁边凑上来,小声介绍道。
“两位远道而来,快请进,里面已经备好了茶,先歇歇脚。”
王全林又朝范小莲拱了拱手后,那双眼睛在小满和范小莲脸上停了一瞬,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侧身让出正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满和范小莲被请进庄园。
王若雨紧随其后。
几人穿过前院,走进一间宽敞的厅堂。
王全林进门后,目光微动,周围的侍女便无声地退了出去,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片刻之间。
偌大的厅堂里便只剩下王全林和几位王家高层,门窗紧闭,茶香袅袅,气氛像是被人轻轻压了一下。
“不知道王族长请我来,有什么事?”
小满开门见山,语气毫不拖泥带水。
王全林等人也没想到小满说话这般干脆。
但王全林很快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措辞,轻声道:“此次我让小女请道友来,是想让道友看我族中的一件圣物。”
圣物?
小满和范小莲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像王家这样的修仙世家,族中圣物向来是压箱底的东西,别说给外人看,就连本族子弟也未必人人有资格一见。
王若雨也愣住了。
虽然她见过族里的圣物。
毕竟。
王氏嫡系每天都要向圣物祭拜。
但那是自家人关起门来的事,从没听说过请外人来看的。
“王族长,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让我来看你们族中的圣物?”
小满将心里的不解直接说了出来。
“道友有所不知,我族中那件圣物,这些年来使用太过频繁,已经有些损坏了。”
王全林叹了口气。
“可我不是炼器师,让我看,我也不会修。”
小满眉头微微一挑。
““道友见了我族圣物再说,如何?””
王全林缓缓摇头。
小满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对方越是这么讳莫如深,她心里那份疑虑便越重。
一件受损的家族圣物,不去请炼器宗师,反而拐弯抹角请她一个外人来看。
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可另一方面。
她也确实有些好奇。
传承了这么多年的王家圣物,到底会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
“行!”
小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之后。
王全林等人引着小满两人往庄园深处走去。
穿过两道回廊,又绕过一片栽满松柏的庭院,眼前的建筑便与方才的厅堂截然不同了。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墙比别处高出一截,青砖砌得严丝合缝,墙上爬满了老藤,看不出半点缝隙。
院门紧闭。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只依稀辨出“王氏宗祠”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