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暴民营地,此时所有暴民都已经集结到位,在各自的长老或者头领的带领下,眼冒精光,准备攻入县城发大财。
头领们都说了,已经有三十多名勇士进了县城,他们将从里面将城门打开,自己等人只需冲进城,用人挤都能将城里的守军挤死。
于是,所有人都手握各类兵刃,眼光如炬,期盼着城门被从里面打开。
很快,所有人都惊喜的看到,城门大开,不过也没有人胆敢往前走一步,
因为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城部队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
城门里走出一人,刚出城就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是元熊,是元熊,不要放箭!”
当看清来人的面目后,元山寨的一名长老连忙向众人大声吼道。
这是他的孙子,可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待元熊刚跑过来,还不等众人询问发生什么事呢,就听其哭着对着一众头领说:
“长老,我们上当了,上了方达这个恶贼的大当。”
这一句话犹如惊天霹雷,瞬间让整个营地沸腾起来。
冯家寨寨主三两步走到元熊面前,一把抓住其衣领,大叫:“那跟着方达一起进去的人怎么样了,都死了吗?”
“是啊!除了你之外,还有活人没有?”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进城的都是寨子里最勇猛的勇士,现在全折在方达手里,以后我们寨子的实力将会遭受到很大的损失!”
“是啊!元山寨的,是你们说方达是自己人,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们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元山寨的必须给个说法,否则现在灭了你们寨子。”
话音未落,便有嗖嗖的刀剑离鞘声音传遍整片营地,那些别的寨子的人不自觉的和元山寨的人分开,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大家都冷静点,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自家子侄的安全,但是我认为在这之前,还是先听元熊讲完再说。”
看着已经准备兵戎相见的众人,冯家寨寨主连忙高声劝道。
此时元山寨长老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大家先听元熊怎么说。”
“元熊,和你们一起进城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爷爷,除了四名弟兄在诛杀方达那小人时战死,剩余的三十二人都还活着,只不过让县令俘虏了。”
“那都有谁死了?”
冯家寨寨主赶紧询问,同时祈祷自己的儿子没有事。
元熊当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说:“冯伯父,您放心,冯阳兄弟没有事。”
随即继续说道:“死的四人中,我们元山寨就占了两人,冯家寨一人,剩下的那个是李家庄的李胜。”
听元熊说死的四人名字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主家的嫡系,他们并不在乎。
沉默片刻后,冯家寨寨主继续问:“那现在他们怎么样,那县令到底想要怎么对待他们。”
元熊苦笑一声:“冯伯父,各位世伯,城里的县令大人让我给大家带个话,说是他可以不杀那些被俘的兄弟,但是我们必须撤兵。”
众人看向元山寨长老,这次起事是他组织的,撤不撤兵必须他点头。
元山长老思索片刻,说:“只要县令放人,我们立即撤兵。”
元熊摇头,有些苦涩的说:“县令说他暂时不会放人,但是也不会杀人,说为了惩罚这次的山民暴动,他要求被俘的人在灵山城外的二道梁子重新修建一道城墙,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放人。”
“什么?二道梁子修座城墙,开什么玩笑,就凭他们那几人,修成要多长时间,不行,我们不能答应。”
冯家寨寨主立即反驳道,开玩笑,整个二道梁子那可是足足有两里地,就凭那三十几人,没有一年怎么可能修完。
再说,如果拖到官府的大军赶到,不杀光他们才怪了。
所以,千万不能答应。
元熊有些惊讶,再次解释:“哎!冯世伯,你说的县令大人都猜到了,所以他给了另一种折中的方案,那就是让这次参与暴乱的寨子出人出粮出力,替我们修建那座城墙。”
“对了,县令大人说,只要我们修好这道城墙,他就做主将我们今年的秋收都免了,这是县令大人给我开的公函,冯世伯你看一下。”
冯家寨寨主满脸疑惑的接过公函,借着火光仔细阅读完,又看了那鲜红的官印和私印,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公文里,县令不仅免了他们今年的秋税,而且还保证,只要朝廷不加税,灵山县同样也不加税,至于以往那杂七杂八的税收,官府全都免了,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修城墙。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人还造什么反!
“元熊,县令大人还有什么要求吗?”
虽然很是心动,但是出于谨慎起见,冯寨主还是问道。
元熊先是摇头,随即又有些不确定的说:“倒是有一点,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县令大人让我离开时说,如果我们放心他,相信他的为人,家里的小孩想要学习认字,可以送到城里的学堂里,他将亲自教导这些小孩。”
元熊刚一说完,冯寨主便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吗?县令真的这么说?”
元熊点头:“是的,县令就是这么说的,他说整个县里连十个读书人都找不齐,太不像话了,他准备亲自教些学生,好帮他治理县城。”
冯寨主站直身体,长出一口气,对身后的人一拱手,说:“各位,我冯家寨准备退出这次暴乱,天亮就会撤退,各位保重!”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家的营寨里。
李家庄庄主没有表态,只是对着离去的冯寨主喊道:“冯兄,等等我,好久不见,我们今夜好好聊聊。”
众人听的一阵无语,随即纷纷表示为了自家子侄,明日退兵。
待众人走后,元熊小声的说:“爷爷,县令大人说了,只要我们退兵,他就既往不咎,并且还多给我们寨子里一个去学堂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