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充满墨香的屋子里。
身穿绛色长衣的朱樉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从朱漆窗棂探进来的春暖花开,心情一阵舒爽。
剩下三天便是月底,他只要再完成两篇小作文,就能从系统那儿领取奖励啦!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想来系统出手,必定是不同凡响。
如若不然,岂不是玷污了系统这个高大上的名字。
那么……今天该写点啥呢?
朱樉不由自主支楞起下巴,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少年嚷嚷的喊声。
“二哥,二哥!”
“你在里面吗?”
朱樉听到这声音,不自觉咧了咧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来。
嗯——这熊孩子怎么来了?
他不是因为调皮捣蛋,活生生被老娘禁足了半月吗?
等等……
哈哈哈,有啦!
今天的素材有着落了。
朱樉腾的一下站起来,上前起身相迎。
很快,脚步声过后,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神色兴奋的少年。
衣着不凡,个头比朱樉稍微矮了半个头,隐隐约约,两人五官竟还有几分类似。
来人正是比他小四岁的朱棣,也就是后来靖难的那一位。
当然,这样的大佬,朱樉自然要提前拉近关系。
不管朱棣以后会不会登上皇位,但朱樉一直以来都奉信这样的原则,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要搞得少少滴。
不过关系归关系,这并不妨碍他在朱棣后面悄悄上点眼药水。
毕竟小老弟实在有点生猛,且也不缺乏狠辣手段。
君不见,这位明成祖靖难成功之后,红着眼大开杀戒,一时间,应天府人头滚滚。
皇族当中,更没有几个落了好。
不是被朱棣圈禁,便是英年早逝,反正就没有几个能够长命百岁……
若是其中没朱棣的手笔,朱樉绝对不信。
不过呢,现如今的朱棣,跟一个小屁孩没有区别。
还没当皇帝,不过是自己的小弟。
想到这儿,朱樉使劲憋着,犹然生起一种时光错乱,忍不住想笑的感觉。
“二哥,我才刚一出来,就跑来找你了。”
“对哦,上次你说到剑啸六千里,再见黄真图,最后结果到底怎样了?”
朱棣一边跑得气喘吁吁,瞧见朱樉近在眼前,一边赶紧上前连珠炮似的一个劲追问。
“好好读书,少听我讲话本,不然当心母后又关你禁闭!”
朱樉嘿嘿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朱棣脸上的软肉,使劲一扭。
“啊,哥哥,疼疼疼……”
朱棣惨叫连连,望着朱樉,委屈巴巴的说。
“还不是你跟我吹啥老黄牛逼,多年铸剑而悟道,一剑惊动四十州,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不然我怎么会拿起木剑乱挥,把娘的宝贝瓶子给打坏了!”
说完,朱棣忿忿不平,满脸不服气的瞪了过来。
“哦,这样啊,那你还来干嘛?”
朱樉挥挥手,准备撵人。
“嘿嘿,二哥,我皮厚不怕疼,你快跟我说说啊,老黄……老黄他后面怎么样了?”
此时朱棣毕竟是个小孩,一脸的稚嫩青涩,哪经得住朱樉的撩拨。
“哎,算了,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我今天便大发善心,给你说说吧!”
朱樉衣袍一掀,几步来到案几后面。
他忍住没笑出声,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仰着脖子一口喝干。
这才抓起桌上的镇纸,高高举在手里。
朱棣一见到这熟悉的架势,顿时眼睛里直冒小星星,惊喜的期待起来。
“啪……”
朱樉手上的镇纸,刹时间化作醒堂木,重重落在案几上面。
“书接上回!”
“话说这老黄跟随在徐奉年身边,一路行来,三年游历了六千里。”
“而这老黄可不是等闲人物,本是铁匠出身,铸剑三十年而自悟剑道,曾拜痴剑老祖为师,与西蜀剑皇乃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
“他背后所负剑匣,更是收纳了天下十大名剑中的六把,着实有点惊世骇俗了!”
“但就是这样一位绝代剑客,却命运坎坷,早年为替师父扬名,曾远赴东海挑战天下第二的王先芝。”
朱樉说得眉飞色舞,到了得意处,不住挥动镇纸。
此时朱棣早已在房间里找好一张椅子坐定,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字。
“可惜啊,老黄最终败在王先芝手里,只得在武帝城留下了自己的名剑黄庐。”
“这一败,也就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此后,老黄心灰意冷,几经辗转,成为北凉王府的一名马夫,与徐奉年打小相熟,将他当做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朱棣听得入迷,忍不住大声点评。
“王先芝太厉害了!”
“老黄未免也可惜点。”
朱樉不由皱眉,很不爽对朱棣道:“老四,你能不能别插话?这样容易打断我思路。”
“好嘞,主要二哥的故事讲得太精彩,我一时没忍住。”
朱棣连连点头,暗道此行不虚。
同时心里也羡慕无比,恨不得像老黄跟徐奉年那样,两人一车,游历大明。
朱樉扫了他一眼,继续抿口茶水,又接着说道。
“然而见徐奉年颓废度日,老黄心中不忍,为了激励这位北凉世子,同时也为完成自己的心愿,他做出一个决定。”
“毅然前往东海武帝城,再战王先芝!”
“数月之后,他身背剑匣登临武帝城,直面强敌。”
“顷刻间,匣中五剑尽出,八剑式信手拈来,与王先芝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电光火石的功夫,老黄使出剑出六千里,好似银河倾泻,剑意浩然!”
“王先芝动容,终于开始双手对敌,与之全力一战……”
朱樉的描绘跌宕起伏,极富有画面感,朱棣完全沉浸在里面,仿佛亲眼目睹了武帝城头上的这惊人大战。
光是想想,他便不由自主心旌摇曳,一阵的心潮澎湃。
良久,他才渐渐回过神。
“四弟,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正事要干!”
朱棣一听朱樉的话,顿时不舍。
“二哥,这就没了?”
“你还想怎样?”
朱樉挥手赶人:“走走走……”
“那好吧!”
朱棣转过身,磨磨蹭蹭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