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刘青的头异常的沉重,从现在开始,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父亲下属的后代,当初先辈们拼尽全力才保住他们父子,现在,不让全村人饿肚子且安安全全的活着就是最大的责任。
不过,从另外一种角度讲,这叫还债,也叫报恩。
回家路上,刘青不知不觉便到了王痞子家门口。
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他觉得王痞子这个人猪狗不如,真的可恨。
但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刘青的内心是亏欠的。
他也是前辈之后,将他打成这个样子,他下半辈子都会受影响。
“算了,以后好好相处吧,以前你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者无罪”
身后的徐婶子耐心安慰道。
不过,即便是徐婶子这样劝说刘青也心中愧疚,他思考了一会,还是推开了王痞子家的门。
“没人?他一个残废能去哪?”
房间就这么大,家具大部分都已经变卖了,除了门后能藏人,整个房间再没有藏人的地方了,而王痞子竟这样神奇的失踪了。
此刻,刘青想起了当初王痞子的眼神,他望了一眼青城山,心中微微担忧。
像他这种连婆姨都卖的人,最后其实只有一条出路。
回到家,刘青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邓莎知道他有心事,穿着亵衣为他搞起了全身按摩,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
邓莎的手法很专业,但刘青的手法更专业,因为她现在的手法都是刘青教的。
当年在会所花了这么多钱,刘青还好几次被他父亲抓住,若不学点按摩手法回来,那学费白交了。
不过自此之后,父亲也爱上了按摩的学习,刘青还是不时邀请父亲一起去学习,对于学习,父亲一向认真,从未拒绝过。
男人,技多不压身,多门技能多条出路。
不过后来母亲也奇袭会所,父子俩的下场都很惨。
邓莎的手法专业,刘青也很是舒服,见刘青还没有倦意,她的手慢慢的向下游走,刘青的眼神顿时变得迷离。
牛,只有耕地才会疲惫。
……
翌日清晨。
刘青很早便起床,事实上,他是一夜未睡。
在徐婶子的通知下,几名老前辈早就在屋内聚集,这中间也包括村长老六。
春田村原本有五十户,但这些年死于疾病和旱灾的人太多,村里面如今剩下的二十四户中,老一辈都只有十一人了。
见老一辈全部在刘青家聚集,现在大家都心领神会了。
“拜见少主!”
所有人噗通一声跪下,刘青仿佛看到了当年刘家将士的威风八面,即便眼前这些人的平均年龄都到了五十岁。
“各位叔伯,快快请起,小子愧不敢当。
说到底,其实是我们刘家欠大家的。”
刘青赶忙一个个扶起,他那一声“叔伯”也叫的所有人心中一暖。
老六以前是前锋将军,也是这些人中职位最高的,他三言两语解释完刘青的身世和刘将军的死因后,刘青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各位叔伯,现在摆在春田村面前的有两件事。
第一,填饱肚子。
第二,抵御甚至消灭青城山上的土匪,永绝后患。
但要想完成这两件事,所有人都必须听我指挥,而且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听我的,村里不仅不会死人,而且人头税也百分百能够交上。
可现在得到老前辈们的支持我觉得不难,难的是得到其他人家的支持。
毕竟差了一代”
刘青说完,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里的老一辈有十一人,也代表了十一户人家,但剩下的十二户人家是什么想法,是否愿意跟刘青一条心干事情,谁也不敢肯定。
“少主,只要你能带大家走出一条活路,哪家敢不听话,老头子用锄头锤死他们。
他奶奶的,春田村还是我们这些老一辈说了算,小一辈,现在还没有他们当家的份。”
“对对对,这不是事!”
会议开展的很成功,刘青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春田村第二任村长,毕竟“少主”这两个字比较敏感。
中午,全村人在晒谷坪统一集合之后,刘青给所有人都分配了任务,这其中包括三岁以上的小孩。
为了全村的振兴大业,他连女人和小孩都没放过。
尽管村里的老辈做通了工作,但以前那个呆头呆脑时不时从门缝中守望麦田的书生如今成了领导者,有些人都感觉到不靠谱。
村里目前只有老的小的加起来总共是一百多人,其中有劳动能力的男丁占了四成,寡妇也占了三成,剩下的都是孩童。
现在当务之急是喂饱全村人的肚子,所以只要山里头能搞到的东西都尽量搞回来,因为马上就是秋冬季节了,而且一百多张口,消耗的食物是海量的。
在老一辈的督促下,村里人很快忙活起来,捕鱼的捕鱼、挖野菜的挖野菜,扯草的扯草,而刘青则负责传授技术。
在刘青的带领下,他们第一次知道食物获取竟然这样简单,尤其是捕鱼这种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在刘青的操作下竟然简单的很,一张麻绳组成的大网便能轻易捕捉到几百斤。
河里的鱼本身就是无主之物,谁能逮到就是本事,但没有工具,以前谁也逮不到。
半个月之后,村里面已经大变样,家家户户不仅能吃饱,而且村里面还办起了鸡场、鸭场、鹅场、猪场、牛场、羊场,大批鸡鸭鱼肉连续不断的往城里送,送到后面付家都有点应付不过来了,最后竟然打压起了价格。
不过,这些都在刘青的意料之中。
这不是付双峰为富不仁,而是市场决定的。
其实,刘青也想过经营盐铁等快速生财之道,但官府和朝廷反感这些东西,他不敢贸然冒险,毕竟身后是一百多条人命。
自从刘青当上这个村长之后,这一个月村里面大变样,所有人对刘青也格外尊敬,原本的顾虑也完全打消,寡妇们甚至还对他抛起了媚眼。
这样有能力的男人,即便是不可能在一起,睡一晚也能沾沾财气,更何况他还年轻,体力如牛,正好是寡妇们喜欢的类型。
每次看到刘青手把手教寡妇们桑蚕之道时,邓莎就会心情不好,邓莎一旦心情不好,第二天刘青肯定起不了床。
这一日,刘青正在教授和寡妇们引蛇出洞的绝学,但一声叫喊打破了村子里的里的宁静:
“村长!村长!不好了!王痞子带着两个外村人进村来了!他们手上拿着刀,来着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