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怔住了，眼神有片刻的呆滞。
与此同时，十九顿住脚步，不自觉抽了抽鼻子，仰起小脸，有些疑惑道：“阿娘，我怎么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
三十跟着抽动下鼻子，认真嗅了嗅，点头道：“确实，好像是阿娘身上发出来的。”
说着，和十九对视一眼，齐齐倾身往玉瑶身后看去，一下子就看到她背上有一张灰了一半的符纸。
没有多想，十九径自抬手摘下，抖了抖上面的灰烬，细细看了两眼，把它递给玉瑶，神情疑惑道：“阿娘，这个好像是追踪符啊？”
玉瑶接过那半张符纸，定睛看了一眼，根据残缺的符文判断，确实是追踪符。
她愣了下，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脑袋，茫然道：“这是哪里来的？谁搞的事情？贴我身上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东西要打入体内才有用吗？
与两个儿子大眼瞪小眼，互看了片刻之后，也没想明白这符纸是哪里来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
看着手法估计是个新手，在街上随意寻找目标练手呢。
玉瑶随手把符纸揉成一团，埋在树下，让它化成春泥更护花，不在意道：“不管它了，可能是哪个功夫不到家的家伙四处卖弄，操作失误了吧……”
十九三十向来以玉瑶马首是瞻，见她这般说，也就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玩乐上面。
三人手牵着手，高高兴兴往戏台上走，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跟在后面，被玉瑶认定早已有主而有意识忽略的季寻心：“……”
青徽温玉一向以擅长术法，阵法著称，怎么可能会功夫不到家？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窈窕身影上，面露沉思之状。
这自动防御符咒的本领，他只在一人身上见过。
只是……
那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知所踪，小玉是从何处习得的呢？
失踪这些年，小玉经历了什么？又是因何而失忆的呢？
季寻心有一肚子的问题，却无人可以回答。
为今之计，只有将她带回修真界，让毗昙帮忙恢复记忆了。
毕竟……
他喉间隐隐有腥甜起上涌，喉头微痒，忍不住抬手掩唇咳嗽了几声
待看到掌心的殷红，眼神不由一黯。原本支撑着这具残躯就已经消耗掉他不少的灵力，加之上次被屠康打伤，这让他的灵力损耗得更快。
如今的他连自愈都做不到……
他……时日应该不多了。
季寻心抿紧了唇角，望着几近透明的手指，缓缓收拢起手指，收拢于袖中，抬眼看向远处的身影，大步走了过去。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小玉送回青徽宗。
然后……等到小玉彻底恢复之后，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人了。
他墨眸深邃，又想到屠康入魔一事，眉头不自觉轻蹙了几下。
如今，他有太多的事情未完成，所剩的时间却是太少了。
思及此，季寻心眉宇间愁色渐浓，眼底是深深的忧虑。
不过，这种低落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被玉瑶打破了。
“嘿，前头有免费猜灯谜，送灯笼呢。”
“啊，真的免费吗？那我要去试试！”
“那快走啊，那边有个小妇人连中了好几盏了，去晚了就没有了……”
“哪家的小妇人那么厉害啊？”
“不认识，带着两个孩子呢，看穿着打扮是富足人家的吧？”
“……”
“……”
擦肩而过的行人们自顾自交谈着，季寻心下意识往前看去，果然在一个摊子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