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在一起了。
他放下屠康，扔给他一个药瓶，淡声道：“好好养伤，保持本心，情绪不可再大起大落。”
屠康接过药瓶，乖乖应了声，“是。”
“至于你……”
毗昙拎着玉瑶，长长的眼睫低垂，淡淡道：“这段时间就暂时留在万佛宗，每日与众僧一起做功课！”
“为、为什么？”玉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晚辈对佛法没兴趣，从没有想过要做比丘尼啊！”
“嗯？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
玉瑶想也不想地点点头，待目光看到毗昙脸上浮现出慈（心）悲（黑）良（手）善（硬）的笑容时，到嘴边的话非常识趣地拐了个弯，重新跑回肚子里。
“愿意。晚辈当然愿意。”
“既然愿意，那就从今日开始吧。”
“可否让晚辈先回青徽宗一趟，告诉我师父这件事？不然，他老人家会担心的。”
到时候让师父出面，驳了毗昙的话。
毗昙扫了她一眼，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转个不停，不由拧眉道：“此事我自会与灵锡宗主说，你无需操心，只要专心聆听佛理，跟随众人做功课即可。”
“可是，晚辈还没做好准备……”
“还需要什么准备？”
“晚辈、晚辈现在浑身是伤，需要先回青徽宗休养，等晚辈好了再来学习佛法，可以吗？”
“不必如此麻烦，你的伤，我会帮忙医治。”
毗昙轻飘飘地定了她的生死，直接将她提溜到灵光殿，往地上一戳，让她与众僧一同念诵经文。
临走时，玉瑶下意识回头看了屠康一眼。
丝毫不意外，在他微红的瞳孔看到了惊天的杀意。
哼，你以为我怕你？！
秉承着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想法，玉瑶毫不畏惧地甩给他一眼神，“凭良心讲！爸爸我无所畏惧。不是你把我弄死，就是我弄死你。你给我等着！”
屠康眉头蹙起，静静地盯着她，许久才收回目光，殷红的唇瓣冷冷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他会亲手，一点一点折磨她，让她凄惨无比的死去！
跟随着众僧，聆听毗昙讲了一下午的佛法。
回到暂居的客舍时，玉瑶满脑子都是“世尊云……”“阿弥陀佛”，“一切都是浮云”，“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
睁着两只蚊香眼，她哆哆嗦嗦地掏出玉简，向灵锡和诸位师兄发送求助讯息。
颤抖着手指，点开名为“受害者联盟”的界面，往里面输入一条讯息——
师父，诸位师兄救命啊！！
没一会儿，就有人回应了。
一鸣惊人：小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未回来？
玉瑶委屈无比，“大师兄，我被扣押在万佛宗了。”
此言一出，瞬间惊起千层浪。
温润如玉（温玉）：？
我有一个傻弟弟（姜忝）：什么情况？
我爱吃零食（姜坚）：小六，你怎么了？
扈平：小六别怕，你被关押在哪里，三师兄现在就去救你！
灵锡懒得打字，直接链接了传影球，一张脸黑得跟什么似的，生气道：“岂有此理，那帮秃驴竟然敢扣押我的徒弟！难道是因为早上打了太多饭，引起众怒了？”
玉瑶看着自家师父的影像，抽抽噎噎道：“毗昙尊者让我留下来学习佛法。”
“师父，你赶紧来救我，徒弟只想游戏红尘，不想看破红尘啊！”
温玉思忖了一秒，抬眼看她，“毗昙尊者为何突然要你学习佛法？”
“应该、大概、或许是我打了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