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龙九部 > 第34章 有口难辩是与非
    首先说话的是一个男子声音,只听他百般讨好的说:妹妹,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生气,哥哥会好心疼好心疼的呢!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哼”了一下,嗔怪着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你跟我老实交代,你接近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那男子说:没,真没什么目的,我接近你就是……就是觉得跟你投缘,这就是……就是……
    清脆女声急忙问:就是什么?
    那男子说: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女子嗔怒:滚!再油嘴滑舌我割了你的舌头。你们男人又有几个好东西?
    那男子啧啧轻笑:我说好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也太伤人心,我好心帮你,你觉得我坏吗?
    女子似乎沉默了一下,说:谁知道你什么居心,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师傅早就告诫我们,这世上就没一个好男人。
    风行舟听着不禁苦笑,只是觉着那女子声音似乎好熟,一时又没想起来。
    那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师傅怎么能把天下的男人一棍子打死,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被坏男人伤害过,否则怎么对男人这么大的偏见。
    女子语气显得气怒:你……你胡说,不许你这样说我师傅。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男子轻赖着说:行行行,我不说了,但你也不要赶我走啊?
    女子说:深更半夜的你留在这里怎么成,让别人见了我还怎么活?
    男子嬉笑说:这有什么,在我们那里,嘿,总之我会对你负责的。
    女子断喝:你再说?你要真有心,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男子说:你又这样说,我哪里骗你了?
    女子说:你还说没有,那我问你,你接近我,是不是为了想要得到我们孔雀堂的《九件衣》?
    风行舟微微一惊,总算想起来了这女子原来正是那日被神农架睡墓人追着闯入桃花谷的尼娜姑娘,却不知那男子又是谁。
    风行舟想着便也不想再听他们说话,可一时睡意全无,要想不听都难。
    隔壁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那女子缓了语气:不回答那就是我说对了。好了,李无方,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你还是走吧?
    李无方咬了咬牙:不,就算要走,我得跟你说明白,我接近你,的确是有我的目的,但并不是为了你所说的《九件衣》。
    尼娜迟疑了一下,片刻才问:那……那是为了什么?
    李无方又沉默着,好一会才说: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来到这里,虽然第一个接触的人不是你,但我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女子一时惊愕,对于他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以前也听他说过,只是后面一句话让她声音也结巴了:你……你……
    李无方说:我知道你不信,就是我也不信,我以前一直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人生儿戏,可一旦深临其中,原来竟是如此美妙,如此无法自拔……
    风行舟听着李无方的话,不觉感慨万千。是啊,当时他遇见温柔的时候,不正也是一般的心思吗?
    尼娜又惊又怕,说:你……你还是别说了,你快走吧。
    李无方说:难道你还不信我?来,你摸我胸口看看,看看我是不是骗你,要是你觉得我骗了你,那就让你一孔雀翎射死我好不好?
    突然只听窗外传来一道清脆的金铃声响,接着鬼魅般的一声冷笑,一个尖厉的声音怒笑:好一对不要脸狗男女!
    便听得“噗”的一声,竟是暗器破窗之声。
    那少年李无方吓得一声尖叫,坐倒在地,似乎撞翻一张桌椅,发出一声大响。
    妮娜听风辨雨,伸出两根手指一转,竟将暗器接住了,也不细看,面色已然大变,连忙翻身破窗窜出,叫了一声:大师姐!
    妮娜掠出窗外,只见一人孑然凌立于淡淡的月色下,夜风掠起她的长发飘散,仿佛如夜的幽灵一般。
    一道孤冷的亮光映射,令她不禁心中一冷,有怕的意味,颤抖了一下情绪,微声说:大师姐,你…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正是她的大师姐卓玛,她的脸掩藏在黑暗中,瞧不出是什么神色,但她冷森森的声音格外让人敬畏:怎么,是不是巴不得我不来,免得搅了你与小情人约会?
    妮娜打了个冷颤,颤声说:师姐怎能胡说,他…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卓玛哼了一声,冷笑:恩人,那就更要以身相许罗?
    妮娜知道师姐素来性情乖怂,此时听她言语之中极尽侮辱之意,不觉气急:大师姐,你来未必就是要诋毁小妹的清白么?
    卓玛大怒:清白?你这小贱人,还有脸说清白么?
    妮娜何时曾受得这等恶骂,但还是忍住一腔怒火,说:师姐,你若一再恶意侮辱,那可别怪小妹对你不客气了!
    卓玛忽然悲愤的说:你这弑师灭祖的贱人,你连师父都杀了,我还怕你来杀我吗?
    妮娜大吃一惊,脸色巨变,脑袋嗡的一响,颤栗不已:师姐,你…你说…说什么?
    卓玛悲愤的哭了起来,痛恨的说:小贱人,你为了抢本门《九件衣》,竟连师父也杀了,你…你好狠心。
    妮娜身子晃了两晃,脸色刷白,哆嗦着说:大师姐,你……你胡说,我…我几时杀……杀了师父?”
    卓玛恨恨的说:你这狼心狗肺的贱人,既敢杀师,未必还不敢承认么?
    妮娜不住地摇头: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卓玛怒不可遏:未必是我冤枉了你?四师妹亲眼所见,结果你这…这贱人,竟然杀人灭口,连四师妹也杀了。
    妮娜只觉脑袋一片空白,天旋地转,好半天才说:师姐,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有如再生父母,小妹又如何要去害她老人家呢?
    言毕竟是放声大哭,好不凄切。
    此时本是深夜,她这一哭格外响动,立时惊得客栈的几处房内亮起灯光来。
    风行舟在室中将她们的话听得清楚,不觉也是骇然,想着那日举棺人追赶妮娜抢夺的便是《九件衣》,但当时那一本却是假的,可从他们的谈话中不难看出,这《九件衣》是被举棺人盗了去,后来又被妮娜反盗回来,随后又被神农亦抢了去,二人你追我赶,最后便变成了假本。难道这其中是妮娜将计就计偷梁换柱了?然后她回去孔雀堂以假本欺师灭祖?
    这时又听卓玛说:你为了谋夺本门《九件衣》,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妮娜哽咽着:师姐,我…我没有杀…杀师父…
    卓玛厉声说:你不承认是不是?好,那我问你,当时‘睡墓人’从本门盗走《九件衣》,师父是不是要我们去追赶‘睡墓人’夺回《九件衣》?
    妮娜点了点头:是!
    卓玛冷厉的又说:那你出门之后,又突然返回‘孔雀堂’做什么?
    妮娜只觉身子发冷,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低声说:我…师父身体那时不是正好生病吗?我怕师父因《九件衣》被盗而气坏了身子,所以想去安慰安慰她,然后再走的。
    卓玛冷哼:我看不是吧?《九件衣》被盗,师父都急得不得了,你竟然也不急去追赶,反而又返回来,那并不是你关心师父,而只是你做贼心虚。
    妮娜如置冰窟,说:师姐,你…你…
    卓玛厉声逼人的冷笑:我怎么?我冤了你不成?哼哼,你暗中早已盗走了真本《九件衣》,然后又放了一本假的上去。刚好那睡墓人却来帮了你的大忙,这样一来,无论《九件衣》追不追得回,大家只以为是睡墓人盗去了。师妹,难道你还不承认吗?
    妮娜此时心中又是痛苦,又是悲伤,又是愤恨,一片混乱,乱则心空,竟是被卓玛逼问得无言以答。
    李无方这时从窗口爬了出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妮娜,望着卓玛说:你这臭女人,你说是她盗走了什么《九件衣》,她又何必要去而复还呢?就算去而复还,又何必要杀师父呢?
    卓玛大怒:那是因为她做贼心虚,怕我师父以后知道睡墓人盗去的是假《九件衣》,这样的话,我师父自然就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所以她千算万算,也只有杀师才可永除后患。呸,你是什么东西,要你来多嘴多舌?
    妮哪又大哭了起来,尖声叫着:不是这…这样的…师姐,我…我没有杀…杀师父…
    卓玛却是不听,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贱人,你杀了师父,这事刚好又被四师妹看到,你…你便也把她杀了。哼哼,总算天网恢恢,四师妹临死之前,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你的名字,我这才知道…知道你竟…竟是这么狠心…
    说至后来,极是悲伤,抹了一把眼泪,又说:我起先也是不相信,但四师妹临死为什么不写别人的名字,而偏偏要写你的呢?我当时想,这之间会不会有人嫁祸呢?于是我和三师妹千方百计的寻找睡墓人。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意外的从‘胡人八旗’口中偷听到他们说话。师妹,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妮娜胸口起伏,心潮纷乱,知道这后面说的定然又是让自己含冤莫白的话。
    她脸色一片苍白,浑身不住地颤抖,连问的勇气也没有了。
    李无方握住她的手,凑近她耳边轻声说:管她说什么,我相信你。你此刻一定要镇静,只有让自己镇静,再镇静,才能有机会寻找到让自己洗清冤白的时候。
    卓玛又接着说:师妹,你不敢说,是不是?那我就说你听了。当时‘胡人八旗’不知道我在旁边偷听,是以说话毫无顾忌。我一听之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他们早就想来我孔雀堂抢夺《九件衣》,只是没想到你和睡墓人相互勾结,趁机盗走《九件衣》再杀害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