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回到古代当国士 > 第7章 青辞社
    “他啊,就是在冯家混饭吃的。也就我们东家心善,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把他轰出去了!”看门人却是一阵冷笑,眼里尽是鄙夷之色。
    “?”
    伙计彻底凌乱了。
    什么情况……
    那小子真就是个打杂的?
    冯尘有意隐瞒也就罢了,现在连看门人也这么说……莫非周掌柜认错人了?冯尘根本就不是冯易简的什么侄子?
    伙计只觉得头都大了,勉强又跟看门人热络几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坐着马车匆匆赶回牙行,向周勤汇报这一重大发现。
    与此同时,冯尘却是一个人在后院漫步,小脸隐隐有些发苦。
    租房契约是签订了,可租金还没着落呢。
    按照契约规定,他必须在七日内将租金交齐,否则视为违约,还要缴纳违约金的!
    就算冯尘在外面表现得再成熟,他现在也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常年寄人篱下,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的收入来源。
    也就是最近这三年,冯尘找海管家帮忙,在府里帮着做一些劈柴、浇花、喂马之类的杂活,才勉强赚几个钱,再除去日常开销,最终也就攒下了二两银子,还有将近五两银子的缺口呢。
    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五两银子?
    此时此刻,冯尘从灵魂深处迸发出对金钱的渴望!
    钱!必须想办法搞钱!
    没有钱,他和妹妹就只能寄人篱下,永远看着冯易简的脸色生活,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是,五两银子相当于一个穷苦家庭半年的收入,他怎么才能在几天之内就筹齐呢。
    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就自己这小身板,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冯尘抠了抠脑袋,一抬头,猛地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头顶早已是满天星河。
    “坏了,出来这么久,不知道小曦怎么样了!”
    冯尘一拍大腿,急忙向后院杂间跑去。
    一路跑到杂间门口,冯尘立刻推门而入,刚想出声,却看到冯曦已然蜷缩在床上睡着了,两只小手紧紧抱着软枕,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恬静与安宁。
    冯尘那颗紧张跳动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
    他悄然退到门外,抬头望着头顶上的夜幕,心思逐渐活泛起来。
    来钱快的办法有很多,其中入室行窃、杀人越货最为简单粗暴。
    但大裕朝刑法严明,一旦被人抓到,别提照顾冯曦了,他自身都难保,这完全与他的初衷南辕北辙。
    正经做生意挣钱?
    冯尘自问从来都不缺赚钱的法子。他上一世为了创业,可以说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只可惜事业未成而半道崩卒,让他的计划全部化为泡影。
    而且,这些创业计划都需要充足的时间和资金,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想到这里,冯尘不由得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种每天为钱发愁的感觉,当真不好受哇!
    以前哪受过这气!
    冯尘默默地蹲下身子,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一边思索发财之道,一边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一根,两根,三根……
    忽然,冯尘的目光落在门板上,隐约看到有两行小字。他把脑袋凑过去,借着月光小声读了出来。
    “青松无问春风处,自立石棱笑寒冬。”
    这诗……好熟悉的感觉。
    冯尘顿时有些恍惚。
    他依稀记得,这两句诗好像是自己那个失踪的爹,在赴京赶考前夕写的。
    嗯……大概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寒窗苦读、坚韧不拔的高尚品格吧。
    然后第二天,他就把这首诗卖了个好价钱,彻底凑齐了盘缠,拍拍屁股赴京赶考去了。
    呵呵,可太讽刺了。
    不过,这倒也不失为一种赚钱的思路啊……
    冯尘突然眼前一亮。
    这个世界没有秦皇汉武,也没有唐宗宋祖,更没有成吉思汗弯弓射大雕。
    但诗词并没有消失没落,反而大行其道,历朝历代都是评判文人墨客的重要方式,在本朝更是达到了巅峰。
    就连这小小的定县,都会举行各种诗会词会,而且按照本朝习俗,诗会的前三甲都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赏金,美名其曰“文星赐福”。
    所以,本县一些读过诗书的人,都会趁着诗会聚在一起舞文弄墨、附庸风雅,为本县的“文化事业”大力贡献自己的笔墨。
    “如果我没记错,青辞社明天正好要举办一场诗会,先去那里看一下情况!”
    冯尘心中大定,只觉得信心倍增,仿佛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路!
    心事一去,困意就来了。
    为了不吵醒冯曦,冯尘干脆裹紧了衣裳,关上门,就趴在小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带着冯曦吃过早饭,就把妹子托付给海伯暂时照看,自己则是匆匆出了府门,直奔青辞社而去。
    青辞社坐落于城南的繁华地带,是定县最大的文社,由于今天要举办诗会,一大早就热闹起来。只见三三两两的读书人结伴而来,皆是长袍飘逸、举止潇洒,谈笑间尽显儒雅风流。
    冯尘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打扮。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破破烂烂,莫说儒雅风流了,别人不把他当成叫花子就算不错。
    “这样,应该也能进去……吧?”
    青辞社门口,门房正在迎宾,忽然看到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年,从街对面不缓不慢地走过来。
    少年神情淡然,举止从容,沉稳不似少年,莫名有一种“此人绝非寻常”的感觉。
    只是,他那身臃肿难看的破棉袄,以及身上五颜六色的补丁又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友,请止步。”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客气地叫住了他,“本社今日举办诗会,您这身衣着,是否有些不雅。”
    少年正是冯尘。
    他抬头看了门房一眼,咧嘴笑道:“大叔,我这身衣裳蔽体无缺,并无外露,不过是陈旧了一些,如何就不雅了?”
    门房一时语塞,皱了皱眉道:“话虽如此,但确实过于陈旧了。”
    “大叔此言差矣。”冯尘却正色道,“旧又如何?我虽年幼,却也知道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难道因为这身旧衣裳,大叔您就要拦着,不让我进去参加诗会……”
    青辞社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看到冯尘与门房僵持,不由得纷纷驻足围观,其中不乏前来参加诗会的文人墨客。
    门房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影响青辞社的声誉。
    他当即摆摆手,沉声道:“小友言重了,我刚才那番话,也是为你着想。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请进吧。”
    “这就是了,须知衣物金银都是身外之物,学识才是我辈读书人的立身之本。”
    冯尘微微一笑,恭谨地朝门房拱了拱手。
    他却不往前走,而是转身回顾围观的人群,笑道:“说到这里,小子忽有所感,想要吟诗一首。若有浅薄之处,还望诸位前辈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