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肃穆,穹顶仙光流转,本该静谧威严的斩天府主殿,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微妙压抑。
萧邪慵懒倚在主位玉座上,指尖捻出一缕青烟,星火明灭。
他慢悠悠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圈缓缓飘散,漫不经心抬眼看向满脸无奈的御月凌风,语气散漫又随意:“这又是咋了?玄枢,你又干啥天怒人怨的事儿了?”
他心里门清,半点波澜都无。
斩天府规矩他最清楚,门下弟子真若捅下倾覆乾坤、祸乱三界的滔天大祸,府中众人首要做的便是稳住大局、抹平外患,绝不可能先对内追责。
唯有这种无伤根本、纯属闹剧的烂摊子,才会第一时间揪人问责、当众计较。
眼下这阵仗,看着严肃,实则鸡毛蒜皮。
御月凌风指尖轻捏眉心,绝美眉眼间写满了哭笑不得的疲惫,连带着周身清冷绝尘的气质都淡了几分,只淡淡甩出去一句:“你自己问你这好徒弟。”
萧邪挑眉,掐灭指尖香烟,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淡笑,目光落向一旁手足无措、眼神飘忽的辰涟风,语气松弛又纵容:“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辰涟风被师尊看得心里发虚,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微微泛红,一副做错事却又没太当回事的嬉皮模样,小声嗫嚅道:“也没干什么大事儿……就是给一方皇朝的皇主戴了绿帽子,还差一点点,就被人家当场逮住了。”
这话一出,偌大的主殿瞬间安静一瞬。
萧邪脸上的笑容当即一滞,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评,离谱中带着荒谬。
他上下打量着自家这徒弟,哭笑不得地质问:“你小子到底抱着什么心理,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辰涟风立马急了,连忙举手喊冤,一脸天大委屈的模样:“师尊我冤枉啊!我是被人下药算计了!
您还不清楚我?我虽说贪恋美色、生性风流,但我向来挑剔,最喜清白原装,压根不干这种糊涂事!”
他越说越急,连忙把锅甩得干干净净,逻辑一套一套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想换换口味,以我的本事,也不可能蠢到被人当场抓获!
是那个叫萧凌的混账东西暗中设局,暗中给我下了秘药,刻意构陷我!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针对我,就是想借我的手,挑起您和那方皇朝的死仇,刻意挑动斩天府与皇朝的纷争!”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半点狡辩的破绽都没有。
萧邪闻言,瞬间了然,心底那点荒谬感彻底散去。
他太了解辰涟风了,这小子浪是真浪,贪玩好色也是真,但绝非无脑鲁莽之辈,荒唐归荒唐,分寸向来拿捏得极好,绝不可能干出这种授人以柄、拖累师门的蠢事。
“那就不奇怪了。”萧邪淡淡颔首,神色彻底恢复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剩全然的护短与纵容,“我就说,你小子纵然放荡不羁,也还没蠢到这种离谱地步。”
在他眼里,自家徒弟被人阴、被人算计,哪怕闹出的场面再荒唐,那也是外人挑事、蓄意构陷,错从不在辰涟风。
区区一方皇朝的颜面,比起自家徒弟,根本不值一提。
区区俗世皇主的恩怨,他萧邪还真没放在眼里。
“行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动。”萧邪站起身,衣袍轻扬,气场从容霸道,全权包揽了所有麻烦,“这点鸡毛小事,我出去给你摆平。”
全程没有一句训斥,没有半分责罚,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我徒弟被欺负了,我来兜底”的护犊子姿态。
辰涟风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连忙顺势蹬鼻子上脸,一脸谄媚地凑上前,搓着手小心翼翼求情:“嘿嘿,师尊!外面除了皇朝的人,还有我一堆相好堵着呢!您顺手帮我打发了呗?拜托拜托!”
看着这没皮没脸的徒弟,萧邪直接没好气地笑骂一声,宠溺又无奈:“你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收拾烂摊子!我摆平皇族的事后,就回来提你出去。
解决不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一旁的御月凌风看着这对护短师尊+闯祸徒弟的活宝组合,忍俊不禁,绝美容颜上绽开一抹温柔又促狭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殿内几人,轻声吩咐,直接摆烂放权:“既然阿邪都没将这点闹剧放在心上,那此事便无需小题大做。
雅儿、般若、缈儿,后续之事交由你们三人处置。书珩,你盯着些就行,别闹出人命,其余随意。”
话音落下,御月凌风身形轻晃,飘然离去,压根懒得掺和这啼笑皆非的师徒闹剧。
余下几人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齐齐闪过一抹清晰无比的同情与幸灾乐祸。
没人同情皇朝被辱,没人在意这场风波,所有人都在默默同情即将遭殃的辰涟风。
众人默契十足,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飞快清空大殿,生怕等会儿被牵连看热闹、惹上麻烦。
转瞬之间,恢弘偌大的斩天府主殿,彻底空旷。
殿中只余下三位女子,还有在一旁看戏的剑书珩,三女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三抹意味深长、和善到极致、透着十足危险的核善笑容。
空气瞬间凝固,气氛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人知道紧闭的大殿门内,究竟上演了怎样一番“爱的教育”。
唯有响彻整座斩天府、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杀猪般惨叫,连绵不绝地回荡了整整半日,凄厉又滑稽。
萧邪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对面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这老东西他认识,清越皇朝当代天子,陆天行,修为也就是太清灵仙四重天。
年轻的时候,在王土也算有点儿名声,当然,属于第二梯队到第三梯队之间,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
萧邪猜测,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收不了场,他也不会来这儿找自己。
毕竟一个皇朝里的脏事儿实在是太多了,这种事情顶多算是洒洒水的。只是这一次恰好不得不摆在台面上说而已。
所以萧邪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毕竟无论怎么说,这一次是自己的弟子有错在先。
“陆皇主,萧某在此赔罪了。”萧邪拱手作揖轻笑道。
“不敢,不知邪君是否可以给我一个交代?”陆天行并没有多生气,就像这些所说这种事儿在皇朝里面很正常。
毕竟他后宫几千佳丽,你要让他们个个守节,那纯属放屁,甚至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有悖天道,有违人伦的腌臜龌龊之事不计其数。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闹得太大了,完全是把他们清越皇朝的脸摁在地上摩擦,他也不想管。
毕竟他虽然说是个皇族,但是想要他位置的人可不少,他们家的老祖可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跟斩天府结仇。
更何况他们老祖光看纸面数据都打不过斩天府,更何况萧邪最擅长的就是跨境界对敌的。
这便是王土当下的世道。
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实力,若是铁了心要护住某一个人,那对方的仇家,只要尚未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便绝不会轻易与你结下死仇。
“这样吧,这一次到底是本君的徒弟做错了事,正好,我斩天府与清越皇朝要做上一段时间的买卖,这样本君给你打一折,赚来的钱财五五分成,如何?”萧邪轻笑道。
别看萧邪的语气好像是施舍,但是就这五成足以让清越皇朝的财政,军事全部更上一个台阶。
毕竟萧邪做的买卖再少,那也是以千亿为极品仙石为单位的,一比就顶得上整个清越皇朝好几年的财政收入。
所以可以说萧邪是给了他们一个大便宜。
而这世上除非是死仇,不然没有什么事情是利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利益给的不够多。
有了萧邪的心口许诺,陆天行大喜当即便准备离去,至于脸面,能当饭吃吗?能让国家实力更上一个台阶吗?不能,但是消协给出的利益却是实打实的,可以让你的国度更上一个台阶。
“陆皇主留步。”萧邪突然叫住了陆天行
“哦,不知邪君还有何事?”陆天行心情大好说道。
“是这样,还是我那不争气的徒弟?陆皇主,你那些女人肯定是不能再要了,但她毕竟是我徒弟的女人,所以”萧邪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了,就是让陆天行把人送过来就行。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邪君放心。”陆天行当即便应允了,几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当然,两人的谈话只有两人自己知道,其他人,只知道两人闲谈的一番,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毕竟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要是放在台面上说,那就有些难以收场了。
就跟那句话说的一样,有些事儿,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随后萧邪在解决了一切之后,正准备往回走一个红衣潋滟的绝美女子挡住了萧邪的去路。
偏偏这个女子萧邪还认识,是诸神盟一方势力的领导者。
虽然修为跟萧邪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在王土年轻一辈也是T1的存在。
“君上,可否将辰涟风叫出来,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与他商讨一番。”女子开口,斟酌着措辞。
而她身后那一大片风情各异的美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萧邪。
“放心,我会把辰涟风叫出来的。”萧邪看着这一大群美人简直头皮发麻,辰涟风到底在这些年里招惹了多少女子?自己虽然多情,但也不滥情啊,怎么养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咳,言归正传,萧邪回到大厅之内看见了满脸舒坦的三女,自己眼眸亮晶晶的剑书珩还有老老实实跪着搓衣板的辰涟风。
“师尊。”辰涟风苦笑道。
“该!出去自己解决,解决不了你就不用回来了。”萧邪说着一挥袖,随后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就将辰涟风提溜了起来,扔出了斩天府地界,直接扔到那群女子中间。
“话说你们居然没把他打废,我还以为回来的时候只会看见一坨报废的肉泥,还准备给他疗一下伤呢。”萧邪看着浑身舒畅,有三女有些调侃的说道。
“师尊,你是了解我的,我说过我不反对他找女人,只是这一次他确实闹得有些大了,所以才给了他一点儿教训。”书雅浅浅一笑。
“阿弥陀佛,师尊,我对这件事情看的很开,你是了解我的。”般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吗,师尊?谁让我偏偏喜欢这家伙呢。”刀渺无奈的耸了耸肩。
而一直在角落里的剑书珩,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们三个人都不在意,萧邪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事本来就不归他管。
随后一转眼又是五天,辰涟风在外面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他那群老相好们全部送走,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是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的看着他。
而萧邪在这段时间则是将自身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随后她开了一场会,大概就是接下来百年的任务。
接下来的百年众人不会像以前一样,每十年回天方州聚一次。
萧邪给众人派发了一场任务,三千道洲,三百古域,在这百年里每个人起码拿下三个古域。
不需要全部掌握,但至少明面上得让他们听你的,成为那片地界明面上的话事人。
他要开启一项大计划,毕竟他那群老朋友已经出手了,而自己的底蕴也积累够了,是时候展开反击了。
不然真让他们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
随后萧邪便带着楚无尘,墨玄烨,叶轩,星溟四人踏上了前往南天古域的路。
毕竟这么多年了,以前因为实力的原因,一直只在年轻一辈的圈层里打出名声,现在也是时候该聚敛一下妖族了。
让整个紫薇王土的所有妖族知道,谁,才是他们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