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30章 第六卷:横扫六合——最大的让步
    嬴政虽然打心眼里不愿意和燕国进行什么和谈,以秦国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和谈的必要,只要他一声令下,燕国顷刻间便会覆灭。虽然不愿意,但是答应了姬冰和燕国和谈,嬴政并未敷衍,赵太后丧期过了,燕国还未给答复,嬴政也并没有让王翦立刻进军,王翦已经几次送来请战书,都被嬴政压下来了。
    嬴政如今不需要什么师出有名,直接攻打燕代也没有哪国敢问罪于秦国,但是惟独嬴政不能像向姬冰交差,既然答应和谈了,就不能出尔反尔,嬴政内心深处还真盼着太子丹真心和谈,虽然太子丹中断和谈给秦国带来的利益会更大,因为这样自己给过太子丹机会了,他不珍惜,两国开战就在所难免了,在战场上一决雌雄,秦国占领燕国全境,姬冰也没什么可怪自己的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燕王后、燕丹、燕王弄不好都会死在自己手中,届时姬冰定然伤心得肝肠寸断,自己成了她杀父、杀母、杀兄的仇人,到时候嬴政不知道还怎么面对姬冰。如果太子丹能真心实意和秦国和谈,乖乖割让督亢之地向秦国称臣,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一天接一天的等待,嬴政的耐心快被消磨光了,而前线的王翦不断地催嬴政下进攻命令。三十万大军在上谷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三十多万人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粮草,这么耗下去,即便是秦国粮草富余,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这样消耗浪费啊,如果真在那边屯兵个一年半载,那嬴政接下来拿什么去打魏国,楚国?
    直到一天,嬴政收到了一份国书,他看完之后谈不上高兴,因为这份国书并不能代表什么,真要实施起来还颇多变数,但是心中总算落下了一块石头,至少是暂时的落下了。
    “大王,廉娟夫人求见?”赵高通传道。
    “她来做什么?”嬴政暗自伤脑筋,自己正准备去锦云宫看望姬冰和孩子呢,这个时候廉娟来了。
    “听说好像是因为大王您前些日子送给夫人的玉箫,夫人甚是喜欢,奴才见她拿着玉箫而来,应该是来谢恩的。”赵高猜测道。
    嬴政暗自头疼,“不用宣了,寡人就要走了,门口跟她说一声好了。”
    嬴政走出门外,只见廉娟一身温婉可人的纱裙,手中拿着玉箫,妆容姣好,活脱脱一个娇艳动人的美妇,看廉娟的衣服和妆容显然是特意打扮好才过来的,此时正等着赵高回来给答复,见嬴政亲自出来了,大惊,慌忙行礼。
    “臣妾参见大王。”廉娟行礼道。
    “免礼吧,你来找寡人所为何事?”嬴政问道。
    “前些天劳大王挂念,命人送来此玉箫”
    “好了好了。”嬴政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廉娟的话,“寡人还要处理朝政,你也回寝宫去吧。”
    说罢嬴政便撇下廉娟径直走了,徒留她一人呆立在原地。
    “臣妾恭送大王。”廉娟盈盈行礼道。
    见嬴政已经走远,廉娟身旁的侍女忙把廉娟扶起来,“夫人,大王去的方向好像不是大殿,好像是后宫。”
    “要你多嘴。夫人心里没数吗?”另一个侍女呵斥道,谁都猜出来秦王是去锦云宫了,廉娟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个侍女很会察言观色赶紧让刚刚说话的侍女闭嘴,免得刺激到廉娟夫人。
    “大王也真是的,后宫那么多嫔妃,凭什么就专宠燕夫人一人啊,要奴婢说这燕夫人八成有什么妖法,不然怎么能勾得秦王对她如此死心塌地。夫人得到大王的玉箫,日夜不停的练习乐谱,今日特地来给大王演奏解闷,大王竟然如此不解风情。”侍女有些为廉娟抱不平。
    “说够了没?”廉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即便是用了胭脂水粉,但是脸色看起来还是气得铁青,呵斥两个侍女道。
    “奴婢知罪。”两个侍女赶忙请罪道。
    廉娟嘴上并未表现出任何对秦王和燕夫人的不满,但是她的双手紧紧握着玉箫,指关节都发白了。看来只要姬冰在一日,秦王恩宠就轮不到自己!
    嬴政来到锦云宫,此时宁睿、念馨和扶苏正在和师傅学诸子百家的典籍,姬冰一人悠闲地坐在锦云宫的凉亭焚香抚琴。
    姬冰抚琴时向来心无旁骛,她忘我地拨弄着琴弦,似乎没有察觉到嬴政依旧坐在其身后了,依然自顾自谈着。
    一曲弹完,姬冰并未转身,只是柔声道,“大王,臣妾琴艺可有精进?”
    “冰儿天资聪颖,琴艺已经登峰造极,伯牙在世恐怕听你一曲也要自惭形秽了。”嬴政笑道。
    “哪有,大王又哄臣妾,臣妾哪敢自比伯牙。”姬冰笑道。
    “天下寡人就不信还有比你琴艺更好之人?”嬴政这说的是实话,秦国的乐师无不是天下闻名的琴师,但是和姬冰一比犹如云泥之别,天下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超越姬冰的琴艺。
    “臣妾的师傅高渐离便比臣妾强,臣妾随他初学琴艺之时,还老被他骂,说臣妾天资太差,难有造诣。”姬冰有些想这个燕国的琴师了,“师傅他老人家在冰儿离开燕国时发誓今生不再收弟子,也不再弹琴,改学击筑,不知道现在学得如何了?以他对音律的造诣,定然天下难逢敌手,大王有空不如请他来秦宫吧,让他为大王演奏一曲,那时大王才知道何为天籁。”
    “高渐离?好吧,寡人记住了,有空把他请来秦国便是,燕王付得起的价格,寡人出十倍也未尝不可。”嬴政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何时知道寡人来了?”
    嬴政怕惊扰到姬冰弹琴,故而来的时候蹑手蹑脚,生怕这悠扬传神的琴声戛然而止,但是姬冰似乎早就知道。
    “一早就知道了。”姬冰果然一早知道。
    “你并未回头啊?如何知晓?”嬴政好奇问道。
    “感觉,大王来的时候臣妾能感觉到大王的味道。”姬冰脸颊微红道。两个人相爱得深了,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个味道,一个感觉就变得异常熟悉,以至于即使不用眼睛看,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你弹奏的怎么还是这方琴呢?寡人送你的伯牙古琴呢?”嬴政问道,“那方古琴的音色不好吗?”
    “那方古琴乃是上古千年古木制成,又经伯牙这样的琴仙调试,音色自然世间罕有,然臣妾习惯了这方普通的瑶琴。”姬冰道。
    “冰儿不是爱琴吗?”嬴政问道。
    “臣妾拨弄琴弦只为一抒情怀,正如伯牙子期,伯牙爱琴,但更爱知音,若无子期,琴音无知己,琴对其而言便是一方朽木。臣妾心中爱得是听琴的眼前人,而非琴本身,普通的瑶琴如何,千年古琴又如何,若有知音相伴,二者对臣妾而言并无二致。”姬冰柔声道,嬴政懂了,为何姬冰明知道自己来了,手指却依然没有离开琴弦,依然忘情弹奏。
    “好个伯牙子期之比,寡人能做冰儿的子期,幸甚,幸甚啊!”嬴政笑道。
    “大王”
    “好了,不用说了。”嬴政知道姬冰要说什么,脸色的笑容稍缓,但是却没板着脸,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你说这么多哄寡人开心,不就是想问寡人燕国有没有消息,是吧?”
    姬冰低下了头,在嬴政面前,自己的心似乎是透明的一般,想些什么,都能被他一眼看穿。
    “寡人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太子哥哥已经遣人送来国书了,同意寡人的条件了,如果没猜错荆轲已经带着樊於期和督亢的地图在赶来咸阳的路上了。”嬴政道。
    “真的吗?荆轲哥哥真的来了!大王和太子哥哥不用兵戎相见了!”姬冰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嬴政。
    “傻瓜,周围还有人呢。”嬴政尴尬地说道,姬冰突然想到周围还站着几个内侍和侍女,他们正低着头强忍笑意,燕夫人一向稳重端庄,如今这么天真烂漫蹦蹦跳跳犹如孩童一般的样子,着实让这些跟了燕夫人十多年的内侍、侍女大跌眼镜。就连嬴政也仿佛回到了四岁那年,在燕国驿馆遇到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仙子。
    “臣妾失礼。”姬冰脸颊瞬时变得通红。
    “觉得失礼的话,晚上好好伺候寡人当做赔礼。”说着嬴政也不管不顾,一把抱起了姬冰,直接横抱到了寝宫。
    夜深人静,床榻之上的两人刚刚的激情已经消退,心满意足地彼此依偎在一起。
    “大王,如果太子哥哥真有意让秦燕两国修好,这次盟约顺利签订,秦燕是不是真的不会再打起来了?”姬冰似乎还有些担心。
    “你太子哥哥以后会怎么样,寡人不知道,寡人不是他,但是寡人可以向你保证,如果燕国交出督亢,向秦国称臣,只要寡人在位一天,绝不会让秦国的一兵一卒带着武器踏入燕国。”嬴政说道。
    姬冰在嬴政的侧脸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大王,谢谢你。”
    “傻瓜。”嬴政温柔地把姬冰拥入了怀中。
    姬冰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是秦王,他要为秦国的利益考虑,她也知道眼下最符合秦国利益的就是向燕国开战速战速决灭掉燕国,免除辽东后患,进而挥师魏楚。嬴政如今肯耐着性子坐下来和燕国和谈,完全是因为自己,和谈对秦国并无多少利益可言,只会留下后患,但是嬴政还是这么做了,他是为了自己妥协的。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毋庸置疑,或许自己的一些要求让他很为难,他并不是专属于自己的男人,他是整个大秦帝国的统治者,他是秦王,他必须背负常人难以想象的责任,做一个秦王必须要做的事情,灭燕就是其中之一,而如今他正顶受着朝堂上群臣的压力坚持和燕国和谈,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而这也证明了他对自己的爱。
    嬴政抱着姬冰,心中同样想着和谈之事。尉缭在燕国的细作上报的情报显示,燕丹此次的议和显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单纯。诚如姬冰想得,嬴政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也确确实实打算坐下来和燕国议和,但是嬴政没有对姬冰说出自己的疑虑,自己诚心,燕丹未必诚心,议和之事恐怕不会太顺利,嬴政不说出来,之事怕让对议和充满憧憬的姬冰感到失望罢了,为了让姬冰高兴,哪怕此事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嬴政也会尽力去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