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44章 第五卷:亲政之战——魏国之殇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嬴政和姬冰静静依偎在一起。此刻嬴政忽然觉得,镶满宝石的名贵床榻,高床软枕其实对自己来说都是浮云一般,最重要的还是身边的这个女人。没有她的三个月里,嬴政从未安寝过,也只有她可以给予自己这份乱世之中难能可贵的宁静。
    “砰砰砰~”但是总有一些人煞风景,短暂的平静还是被人打破了,卧房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但是对嬴政来说还是这么刺耳。
    “大王,李斯有事禀报。”李斯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此深更半夜若非急事绝不会有人敢来打扰自己,这也意味着嬴政又要开始忙碌了。
    嬴政口气中带着些许不悦,合衣从床榻上起来,走到卧房外的旁厅,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内侍开门。
    见李斯诚惶诚恐地进来,他素来知道轻重,若非什么大事,他怎会不知国君在和嫔妃在一起前来拜谒犯了官场大忌,但是他知道嬴政是知道轻重缓急明是非的明君,知道此事后定然记功不记过,才斗胆来禀报的。
    “什么事!”嬴政语气略带一丝不悦,再紧急的事情也可以天亮再议啊,这么慌慌张张实在有失体统,而且嬴政能闻到李斯身上的些许酒气,显然他在太子增的府邸受到了相当高的礼遇,酒足饭饱玩得尽兴才回来,没有沐浴更衣就直接闯进来了,难道真有什么大事?
    “启禀大王,太子增今夜就要动手了!”李斯神色慌张地说道,“今夜大梁恐有一场腥风血雨,大王您是万金之躯,身系社稷安危,微臣已经拿到了魏太子的手令,请大王火速撤离大梁。”
    嬴政略微惊讶,他惊讶的是太子增竟然比自己预料的要提早了好多天就动手了,但是却十分镇定,吩咐道,“你先出去吧,你们俩伺候寡人更衣。”
    内侍以为嬴政真要逃离大梁了,原本娴熟的更衣技巧,此时显得有些慌乱。
    姬冰见嬴政回来就开始更衣,她心思细腻,看到两个随嬴政来的内侍如此慌乱的神色,便猜出几分了,“大王,我们这是要离开大梁了吗?”
    说着姬冰也起身披了件衣服,准备也收拾一下。嬴政却阻止了她,“谁告诉你,寡人要离开大梁了。”
    “大王,那您这是?”
    嬴政笑了笑,并不说自己要干嘛,“你身体还没复原,在客栈好生休息吧,寡人办完事就和你一起回咸阳,估摸着明日咱们便可启程回咸阳了。”
    姬冰很想叫住嬴政和他一起去,但是也同样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嬴政是要做大事的男人,他和太子哥哥一样,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庸人,自己如果去了只会给他添乱,成为他的累赘,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该和他一起来大梁。
    “大王,燕夫人呢?”李斯见只有嬴政一个人独自出来,很是奇怪,虽说现在情况有些不明朗,但是此番逃离大梁也不是什么非要抛妻弃子的大逃亡啊,况且以李斯的了解,嬴政是绝对不会扔下燕夫人自己离开的。
    “寡人让她歇着呢,你们没事就别去打扰她了。”嬴政微微皱眉,“摆驾,魏王宫!”
    “大王,这太危险了,现在魏王宫的局势还不明朗,万一太子增有个失手,大王您就算不离开大梁也万万不可亲身冒险。”李斯跪地劝谏道,赵高则微微一笑,显然魏王宫的情况,赵高了解的比李斯多。
    “不必多言,寡人来大梁不就是来看戏的吗?若怕危险,寡人现在早已进入秦国了,何必绕道来大梁呢?”嬴政微微一笑,“无须多言,摆驾魏王宫。”
    李斯的紧张也不无道理,大梁城的局势看上去确实很是凶险,满街都是穿梭来往的魏国大军,此时魏国和秦军正在前线大战,所有的精锐应该都压在前线才是,为何
    李斯的眼很尖,一眼就看出来回穿梭的大部分兵士并非大梁驻军。难道
    但让李斯惊愕的是,嬴政就这么带着数十号全副武装的死士大摇大摆地走在大梁的街头,来往穿梭的魏军竟然视而不见,反而有一队似乎是魏王宫的禁卫军一早就在迎接嬴政了,一路上帮嬴政一行开路做向导。
    “主上,原来一切您都已经安排好了。”李斯似乎有些明白了,若非提早安排好,嬴政又岂能如此泰然自若。
    “你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寡人?”
    “臣下却有一事不解,为何这些魏王宫禁军看着不太像魏人?而且他们似乎认识大王您?”李斯疑惑道。
    这些士兵虽然穿着魏王宫禁军的制服,但是看他们的肤色粗糙,骨架宽厚,显然不是细皮嫩肉的魏人,看上去更像是在西陲饱经风霜戎马半生的秦人!而且这些魏王宫的禁军怎会认识秦王呢,还纷纷行礼这太不合乎常理了。
    嬴政不禁想要夸一夸李斯敏锐的观察力,“没错!他们本来就不是魏人,而是秦人,而且是我秦国最精锐的铁鹰锐士。”
    “什么?!”李斯大骇。秦国的铁鹰锐士竟然出现在了魏国大梁,这简直不可想象,要知道铁鹰锐士营可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通常一校(秦国的军队建制以校为单位,没校8000~10000人)才有聊聊数十人的铁鹰锐士,而此刻如果嬴政所言非虚,那大梁城至少聚集了三千铁鹰锐士!
    他们是如何进入大梁的,为何又能在大梁城大摇大摆地走呢?嬴政的一句话非但没有解开李斯的疑问,反而让他更加疑惑了。要知道这三千人既已到了大梁,完全就能一举攻破大梁城门,若此刻城外有秦军接应,大梁必然被攻下!
    “你是否盘算着让这支混入魏国的铁鹰锐士营帮寡人拿下大梁啊?”嬴政似开玩笑地抿了抿嘴,“你不用疑心了,城外没有寡人的伏兵,最近的秦军先头部队就算不遇到阻击离大梁也还有三五日路程,这支奇兵能出现在大梁完全只是寡人和太子增的一个密约,密约的另一部分就是秦军的其余一兵一卒不得靠近大梁半步。”
    李斯似乎有些明白了,难怪太子增这么仓促就敢动手,而且胸有成竹,有嬴政借给它的这支精锐,莫说拿下魏王宫,稳住大梁局势,就是一口气拿下大梁也不再话下。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增虽然贪,但也不傻,他既然放嬴政的这支精锐进入大梁,也想到过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问题,若引狼入室那就不妙了,故而他只允许了这三千精锐秘密潜入大梁,其余秦军一律不准靠近大梁,否则里应外合,自己就算成功登位,届时国都也会陷落,岂不是沦为亡国之君?所以太子增提出了秦国主力大军不准再靠前一步。
    “大王,您为何要为了这傀儡动用我大秦的精锐啊。”李斯有些心疼,攻打守卫森严的魏王宫即便是铁鹰锐士,伤亡亦不会小,这可是大秦压箱底的精锐啊,死一个少一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想得天下就不能吝啬这点小牺牲。”嬴政冷笑道,“你何时见过寡人做过赔本的买卖?”
    李斯细细揣摩消化这嬴政的这句话,确实嬴政虽然在女人的问题上很冲动,但是在邦交社稷上他何时吃过亏啊,既然承诺了太子增扶他登上魏王宝座,那势必嬴政也会从太子增手中索取更大的利益才是。
    李斯深知为官之道,伴君如伴虎,嬴政有意打哑谜,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在心中暗暗猜想太子的回馈会有多厚重呢?
    不多时嬴政一行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魏王宫前,金碧辉煌的魏王宫依旧奢华,但是此时这里已经找不到昔日的奢靡之音了,此时此刻这里只能听到各种凄厉的惨叫。太子增的人正在魏王宫大开杀戒,所有内侍和宫女都要死!知道,见过今天他所作所为的人都要死!
    “见过秦王!”在巍峨的魏王宫宫门外,太子毕恭毕敬地在门前迎候,并向嬴政作揖行礼。
    “过了今天你便是魏王了,按周礼你与寡人爵位相当,不必多礼,今后如若再相见,寡人就要称你为魏王了。”嬴政波澜不惊面带笑意地说道。
    太子增唯唯诺诺地点头赔笑,连称秦王说的是。
    “宫中情况如何了?”嬴政问太子增。
    “只剩下父王寝宫还未攻下,那里还有数百禁军精锐在负隅顽抗,最多一个小时,必然能攻下来了。”太子增也怕夜长梦多,这不不停地叫人增援。
    嬴政点了点头,“信陵君和二公子府邸情况如何?”
    “王弟的府邸已经被拿下,悉数被擒。信陵君府也已经团团围住,多亏秦王的五千精锐,信陵君府中高手众多,愣是没有一人能突围出去调兵,此刻他们在大梁驻军中的心腹已经均被本太子控制,收缴兵权了。”太子增回禀道。
    “不错!”嬴政微微颔首,表示对太子增的满意。
    “多亏秦王借予本太子的精锐,都是承蒙秦王之福啊。”太子增溜须拍马道。
    “错!”嬴政脸色骤然绷紧,“此事和寡人无关,和大秦亦无关,这是你魏国之事,若你想你的王位坐得安稳,管好自己的嘴!”
    太子增顿觉自己失言,嬴政说得没错,毕竟是兵变篡位,而且还借敌国之兵弑父谋逆,若传将出去,自己必定失去魏国上下的民心和臣子的拥护。而嬴政考虑的是,自己若帮助他国逆臣篡位此等事传出去,必然让天下诸国恐慌,让他们感到危机感,没准又会酿出什么合纵会盟来。
    太子增被嬴政阴森的气场吓得直冒冷汗,低着头一副小孩子说错话的表情,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在大梁,如今他已经掌控了大梁的兵权,手握雄兵十余万,而嬴政只是客人。这就是雄主和庸主的区别,雄主即使处于劣势依然坦然自若,胸有成竹,气场凌驾于任何人之上;而庸主就如太子增一般,脓包便是脓包,即便是手握雄兵,依然是脓包。
    “你去大殿安排一下准备召集群臣处理二公子和信陵君谋逆之事吧。”嬴政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太子增,“魏王和信陵君,寡人会给你收拾掉的。”
    “秦王,父王时日无多,可否放他一条生路。”
    “妇人之仁!”嬴政眼中的寒光扫过太子增,太子增吓得一哆嗦,嬴政冷冷道,“你想做孝子还是做魏王,你已经向王位跨出一步了,此时若优柔寡断,他日你便会万劫不复!”
    太子增不敢再多言为魏王求情,他知道,秦王此番亲自来大梁就是为了要魏王和信陵君的性命而来,自己想要坐稳魏王这个宝座,还需要借住秦国,他不敢得罪秦王。
    嬴政一挥手,带着五百铁鹰锐士和自己本部黑龙甲士直奔魏王寝宫而去。
    魏王寝宫外早已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保卫魏王寝宫的是魏王的亲卫,是从魏武卒中千挑百选的精锐。对魏王的忠诚度极高。但是即便是再精悍,如今大势已定,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作用呢,太子增若非下不去硬心肠,这寝宫早已拿下。
    “上!”嬴政面无表情冷冰冰地下命令道。
    手执弓弩,身负长剑的黑龙甲士打前锋,而手执长枪的铁鹰锐士呈密集队形压上。那如同铁板一般严整的军阵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那骇人的气势便是秦国能傲视天下的秘诀。
    太子增估摸着要一个时辰才能攻陷魏王寝宫,而嬴政只花了半柱香时间便把魏王的亲卫悉数解决了。
    嬴政泰然地迈着步子,走入魏王奢华淫靡的寝宫,据说魏安釐王极为好色,一日便要御十女,宫中的宫女嫔妃为了方便魏王临幸,均穿着开裆之裤,袒胸露乳,十分淫靡。嬴政扫了一眼死在魏王寝宫中的侍女,嗤之以鼻,果然传言非虚啊,魏王都已经病入膏肓竟然还不忘淫乐。
    走到魏王的床榻前,这个威风凛凛统治魏国三十三年的魏国国君,此时大口喘着粗气,一脸惊恐之色,身旁的美人嬴政认识,正是当日劫燕国送亲队之时遭遇魏王銮驾,那时和魏王同坐一辆马车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美男子——龙阳君。
    嬴政的三十多名士卒已经举剑把两人团团围住,还有十余名弓弩手也已经就位了,就等嬴政一声令下,这床榻上的两人便会变成一滩烂肉。
    “嬴政!!!”魏王惊恐地看着嬴政。
    “好久不见魏王,没想到当初濮阳一别,再次见面竟然是在你的寝宫。”嬴政冷笑着说道。
    “嬴政,你想怎么样?为何要害寡人,太子增呢,叫这个逆子来见我,寡人要问问他,为何勾结秦贼,谋害寡人!!!咳咳咳~”魏安釐王怒不可遏,原本就是一脸苍白的病容,此时更是气得咳出了血。
    一旁的龙阳君则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只不过此刻他在意的并非是咳血的魏王,他的注意力全然在这个傲气十足的秦国君王身上。
    “寡人想怎么样,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来取你的命喽。”嬴政轻描淡写地说道,那种凌驾于天下人之上,掌控人之生死的霸气跃然而出。
    “叫太子增来!即便是要王位,寡人给他便是,他不会杀寡人的!”魏王似乎对太子增很有把握。
    “可惜他来不了,此时他正在大殿收拾一下,准备登上王位呢。”嬴政冷笑着说道。
    “你”魏王气得已经快昏死过去了,“寡人和秦王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置寡人于死地不可,只要你放寡人一条活路,寡人什么都可以给你!”
    嬴政的笑意更加浓重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是可以给寡人的呢!”
    魏王一时语塞,突然瞥见了身旁的龙阳君,“寡人把他送予你!”
    嬴政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寡人可不好此道,寡人还有事情要办,没空和你磨蹭”
    嬴政刚要下令射杀两人,突然龙阳君突然扑到嬴政近前,风情万种地哭道,“秦王,您要杀的是魏王,饶了奴家吧,奴家跟您起秦国,当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
    隆阳区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怜爱,嬴政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竟然差点把她当成女人了,这男人竟然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娆媚态,嬴政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嬴政瞥了一眼在床上众叛亲离气得快背过气去的魏安釐王,摇了摇头,“你还是留下来陪魏王去地府吧,省的魏王在下面寂寞。”
    说着嬴政踢开了龙阳君,转身欲走,魏王此时也不再求饶了,而是拿出了一国君王的威仪,反正要死了,死也要死得体面,他用十分傲气的口吻叫住了嬴政,“秦王,寡人最后问你一次,为何非要杀寡人!”
    嬴政停住了离去的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寡人不但要你的命,而且不久之后,你魏国的宗庙,城池,领土,子民,都将是寡人的!寡人要你整个魏国!”
    “那你也没必要亲自来杀寡人,还有说什么原因吗?”
    “哼,没错,确实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因为你冒犯了一个不该冒犯的人!”嬴政冷冷道,说着便踱步离开了。
    是的,嬴政之所以来亲自攻杀魏王,就是为了报仇!报当初他垂涎姬冰,妄图纳姬冰为妾,又在濮阳攻杀自己意图强掳姬冰之仇。姬冰是自己的女人,除了自己,别人妄想得到,甚至连惦记都不行!
    魏安釐王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死在了这么一个原因之下,他更不知道,魏国的这场浩劫早在当日濮阳就埋下了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