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府。
“轻点,疼!”
一声半雌不雄的叫声传来,便知是赵高。
掌了一天嘴,终于是熬到太阳下山,自己才敢停手回家让丫鬟帮忙敷药。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猪头脸刚刚痊愈,没曾想现在又成了一个猪头脸,所以赵高无奈哀叹。
“先生!呜呜呜!”
赵高刚哀叹完,胡亥便冲进来。
一脸委屈,加上两只黑眼圈,显得极其可怜。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被谁欺负了,给揍成这样?”
见到胡亥的样子,赵高心疼的问道。
毕竟胡亥是自己手中的王牌,怎能让人随便欺负。
“先生,你脸怎么了?又是嬴傲打的?”
胡亥光顾着哭,也没仔细看赵高,待赵高问起,才抬头看到赵高又被揍成了前日的猪头脸。
便猜测肯定又是嬴傲揍的。
“唉!今日参见陛下,夸赞了几句陛下身体好,便被陛下罚老奴掌嘴,实在是无辜啊!”
赵高说着自己的委屈,都快哭出来了。
以前自己经常夸赞始皇帝,始皇帝不但不排斥,而且还非常高兴,所以自己也一直深得始皇帝的喜爱。
哪曾想,才离开始皇帝两天时间,始皇帝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你呢,谁打你了,怎么给打成这样?”
赵高刚哭诉完,便追问到胡亥被打伤的原因。
“呜呜呜!”
“先生!学生也苦啊!”
见终于有人关心自己伤势,所以委屈感更加强烈,便再次哭起来。
“你快说啊,老夫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赵高仍然一身傲骨,还是一副一手遮天的模样问道。
“是嬴傲!呜呜呜!”
胡亥说完,继续哭起来。
“嬴傲?他不是喝醉了吗?还能把你打成这样?”
赵高也陷入迷惑之中,早朝时明明看见嬴傲醉倒让王贲给背回去的。
始皇帝让胡亥去看一下嬴傲,怎么就被打成这番模样。
“没有,嬴傲没喝醉,学生见嬴傲这段时间欺人太甚,还出手打先生,所以学生见嬴傲睡着,本想”
“呜呜呜!”
胡亥说到一半,没敢再继续说下去,便又放声哭起来。
还将嬴傲打赵高作为理由,希望赵高有办法治一治嬴傲。
“别哭了!没出息!”
“你说你想?”
谈论起正事来,赵高立马叫停了胡亥哭声,并示意左右退下。
然后认真的盯着胡亥问道。
即使胡亥话只说了一半,但是事情赵高已经猜测到了。
“嗯!”
胡亥用手臂擦拭着眼泪,委屈回答。
“那怎么你又被打了?失败了?”
赵高被胡亥说懵了,对着一个熟睡的人,不就是一刀的事情吗?
怎么还反倒被揍,着实让人想不通。
“学生也不知,学生一刀刺去,只听见金属般的声响,然后嬴傲便却安然无恙的醒了,起来便给学生一顿揍!”
这事情胡亥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好端端的肉体,居然刺不进去,还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但是当时也没时间去想,光被揍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嬴傲穿铁布衫睡觉?”
赵高和胡亥当然不知道嬴傲通过系统得到了金刚不坏之身,所以只能猜测嬴傲是穿了铁布衫之类的防护物睡觉。
“那学生也太倒霉了吧,并且最后”
越说胡亥觉得越委屈,偏偏自己运气如此不好,刺杀嬴傲能撞到铁布衫上。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别吞吞吐吐!”
见胡亥又开始打起哑谜,赵高便继续追问。
“最后嬴傲吐了!”
“吐了就吐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早朝喝那么多酒,不吐才怪。”
听见胡亥委屈半天,就憋出一个嬴傲吐了,赵高便开始数落起胡亥来。
喝这么多酒,别说嬴傲了,换做自己这种老酒量的人也得吐,所以赵高不觉得有何奇怪。
“不是,关键他全吐学生脸上了!”
“呜呜呜!”
憋了半天,胡亥终于是将最委屈的话说出来了。
“啊!”
赵高顿时惊呆,想了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恶心,这简直就是侮辱人格。
“这嬴傲到底是何方神圣,早知道就应该早点铲除了,现在留下了这么大的祸端!”
赵高终于理解了胡亥心中的委屈,自己已经算丢脸了,自己掌自己嘴,没想胡亥更丢人,被嬴傲吐了一身。
并且开始后悔,以前没有发现嬴傲这么麻烦,不然早就找机会做掉了。
“先生,学生觉得我们是不是有谁走漏了风声,为什么嬴傲早朝杀的人都是我们的重要成员?”
胡亥突然想起白天找始皇帝告状时,胡亥念名字才发现的人全是自己人,当时自然不敢说,所以才回来跟赵高讨论。
“我早朝就发现了,能是谁呢?”
赵高凝神思考,也想将这个出卖友军的叛徒给找出来。
“那人会不会是还没被嬴傲杀的人之中啊!”
胡亥转念一想,又是知情人,又是叛徒,便只能从还活着的人当中去找。
“不,我看不像!”
赵高最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早朝趁嬴傲杀人之际,利用自己站位面对百官的特点,均挨个仔细打量过自己的人,从他们恐惧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不是告密者,毕竟那种表现是装不出来的。
“难道是!”
在赵高的引导下,胡亥又想到了另一位嫌疑者。
“我猜也是!”
赵高教导胡亥多年,二人早已形成了默契,所以都猜测到了一人。
“我就说那日商讨缴税之事他迟迟不语!”
没错,赵高和胡亥猜测的便是李斯。
因为李斯是被赵高强行拉进这个队伍来的,所以李斯多少还是不服。
加之这个队伍中,胆子大到能告密的 也就只有李斯了,别的人哪有这个胆子去惹赵高和胡亥。
“嗯,就他,早朝等嬴傲杀了人还装样子求情,这种种迹象来看,应该不会错。”
确实也是,李斯早朝的表现在赵高和胡亥猜测人的眼光来看,确实有点反常。
正常人见嬴傲大开杀戒,躲都来不及,这李斯还敢带头替别人求情,确实值得二人怀疑。
“那要除掉他?”
胡亥怂着胆问到。
毕竟想要除掉的人乃大秦宰相,生死只有始皇帝一人说了算。
所以胡亥还是怂了。
“先别动他,他要是死,被追查起来太容易了。”
赵高虽然野心大,但是想要除掉李斯,自己也知道没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