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咸鸭蛋以及一瓶添加了维生素c泡腾片的矿泉水。
看着威严又不失和蔼的皇帝陛下,孙来福心中有了决断。
“陛下,草民孙来福愿意剪发加入新明帝国。还望陛下开恩!”
说完,孙来福就要跪下行礼。
还没等他的膝盖挨着地面,他的身体就被一双大手给托了起来。
“万岁爷说了,以后我新明帝国不实行跪礼,拱手作揖就行。”
孙来福抬头一看,是陛下身边的御前侍卫统领刘二河。
刘二河冲他笑了笑,从身前推着的铁网推车(超市购物车)中取出了一个印着‘沟帮子烧鸡’的袋子,把它递给了孙来福后大声说道:
“万岁爷龙恩浩荡,今孙来福入我新明帝国户籍,赏赐烧鸡一只,新衣服一套、鞋一双,防身手斧一柄~”
喊完之后,刘二河拍了拍孙来福的肩膀,笑着说道:
“愣着干什么,快谢恩吧。吃完饭一会儿去我爹…咳咳,去礼部尚书刘大人那里,剪发领东西。”
被刘二河一拍,孙来福总算是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然后双腿一弯就要下跪磕头。
刘二河看到他的动作后眉头一皱就要呵斥,但是孙来福却抢在他的面前说道:
“刘大人,就让小民给陛下磕个头吧。陛下恩准我加入新明帝国户籍又给予这许多财物,还允诺可以吃饱饭。这天大的恩情小民无可报答…”
小伙子,路走宽了。
这句话虽然刘二河没听说过,但他现在的想法和这句话差不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对方。
“不用跪拜磕头,心里知道是谁给了你这新生活就行。以后尽心为万岁爷效力就算是报答了。”
刘二河把自家老爹教的这句话背的是滚瓜烂熟,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遍这样说了。
每一次发放食物都会发生这种事,因为皇帝陛下搞出来的出场方式在这个大多数人愚昧的时代太过震撼。
现在船舱里几乎大多数人都选择剪了头发加入新明帝国。其余人不是不想加入,而是还没轮到他们呢。
刚才皇帝陛下弄出来的神迹让他们敬畏有加。现在那九个不需要灯油的‘神器’还挂在这船舱的四周呢。
那一碗碗散发着热气的米饭。还有那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烧鸡。
仿佛皇帝陛下当初盘卧的那个角落是个百宝箱一般,食物源源不断的从那里取出来,然后发到人们的手中。
什么?你说皇帝陛下当初躺在那个角落里其实是昏迷着?
放屁,陛下乃真龙转世,盘卧于小小角落,那是在考验我等小民。你敢诽谤君上,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没错,现在这船舱中一百三十七人,已经对皇帝陛下发自内心的当神明来看待。
若是有人敢当面说陛下的不是,那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主辱臣死血溅五步!
刘二河最终也没有阻止得了孙来福的执拗,只能任由他对着万岁爷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刘大人,我想要加入陛下的亲军,还请大人应允!”
孙来福起身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让刘二河不禁眉开眼笑。
如今社稷艰难,万岁爷身边连点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实在是让刘二河这个侍卫统领急在心里啊。
现在好了,孙来福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相信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好,是个汉子!不过如今我已经不是侍卫统领了”
见到孙来福一副不解的神态,他一扬脑袋,说道:
“如今御前侍卫已经更名为锦衣卫了!看到我身上这一身没?这就是锦衣卫的装扮飞鱼服!”
指着自己身上那龙头鱼尾带翅膀的图案,刘二河一脸得意。
说完这句话,看到万岁爷已经走到了下一个人身边,他连忙推着小车跟了过去。只给孙来福留下了一句要去请示万岁爷的交代。
孙来福收回目光,重新蹲回了这些时日一直待着的位置。看着手中的白米饭,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最后一咬牙,学着身边的同伴撕开了烧鸡的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烧鸡肉。最后不忘感慨一句,这tm才是生活!感谢陛下开恩,让我们有吃饱饭的希望。
等到李明启将所有人都分发了一份食物之后。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华人就该如此,就应该吃饱穿暖抬头做人!
可惜后世许多人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吃着华夏的粮,却对着洋人摇尾巴,为了得到一句洋人的奖励,不惜对生养自己的祖国龇牙。
真畜牲尔!抬头做个人有那么难吗?
“万岁爷,一会儿给这些百姓剪完了头就该发衣服了,您看…”
刘有财的声音在李明启身后响起,他一脸的期盼。
先分到食物的人已经快要吃完了,这衣服现在还没有影子呢,由不得他不着急。
“衣服肯定会有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先要考虑怎么获得这艘船的主权。”
李明启转头看向刚刚从人群里回来的刘二河,问道:“可有人愿意为帝国而战?”
刘二河回道:“陛下放心,如今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归心。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所有人皆愿意为陛下死战!”
“好!先每人发一柄手斧当做武器。等到天黑之后想办法拿回我们的船!”
李明启显得十分开心,挥手间就把这艘船的所有权确定了下来。
“万岁爷,这些蛮夷手中都有火器,我等硬拼的话怕是占不到便宜啊。”
刘有财在旁边提醒了一句,让李明启有些发热的脑袋冷却了下来。“说的不错,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万岁爷,我们人多。一会儿我亲自带人冲上去与那些蛮夷死战,只要进了身,那些蛮夷的火枪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刘二河看李明启有些犹豫,拍着胸脯发表自己的见解。
可惜李明启自动过滤了刘二河那没什么营养的建议,坐在塑料椅子上思索了起来。
虽然这个年代的火枪还用的黑火药,也没什么准头。但只要让那些水手们站好队形,排队枪毙的战术可不是说笑的。
从刘有财口中得知,这艘船甲板上空旷得很,水手们都住在甲板上,有单独的船舱,就像木屋一般立在甲板上。
和战舰不同,商船没有那么多的火炮占地方。同时也不需要太多的水手。
上船之前刘有财观察过,这艘船最多有能有二十五个水手就顶天了。
但要是他们排好队形守住船舱出口的话,别说新明帝国这一百多人,就算是在多一倍也攻不出去。
要是不惜伤亡的话,用死去的战友尸体顶在前面也不是不能冲出去,但那样一来伤亡绝对惨重。
再说水手们除了步枪还有手枪呢,虽然这个时代的手枪装填麻烦。但是要顶着十几柄的手枪六轮齐射,想想就不现实。
这是李明启醒过来后即将经历的第一次倾国之战,由不得他不慎重。飞鸟号是一艘优质的五百吨级小型飞剪船。船上搭载了包括船长在内的26名船员。
来的时候飞鸟号运送了整整300吨鸦片以及两百多支恩菲尔德m1853,米尼定装子弹三万多枚以及一些配件和保养工具。
这些年由于欧洲和非洲之间的贸易航线竞争太过激烈。导致没什么后台的飞鸟号船长,只能在这条航线中喝点汤。
飞鸟号的船长,这次是想借着被人雇佣运送鸦片的机会。去东方那个被称为白银国度的庞大国家看一看,或许能开拓一条新的贸易航线也说不定。
从几个酒馆中偶然结识的朋友口中得知,远东那个庞大的国家正在爆发叛乱的消息。
兴奋的船长立刻抵押了自己的小庄园,拿着所有的钱购进了一批恩菲尔德m1853步枪,准备卖给远东那个军队大多数还使用大刀长矛的帝国。
可上帝却没有眷顾飞鸟号的船长。
谁又能知道我鞑清的政府机构会这样短视呢?
‘那个肥猪一样的游击将军竟然一口回绝了我的贸易请求,原因竟然是因为价格太贵。’
‘妈惹法克,他购买鸦片的银子只要拿出来哪怕很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可以买下我带来的所有步枪了。难道他认为士兵们带着鸦片上战场会比带着步枪上战场更英勇吗?’
‘当然,对于大不列颠帝国来说,用鸦片贸易来代替战斗确实比步枪好用。但是那些该死的鸦片贩子正在掠夺原本属于我们这些善良、正直、无私的商人们的贸易范围!’
‘该死的鸦片贩子,该死的清帝国将军,让这些短视的、无知的、黑心的家伙们‘去死吧’(划掉),下地狱去吧(字迹几乎划破纸背)。最后,愿上帝保佑大不列颠。——飞鸟号船长:欧内斯托’
船长室中,欧内斯托船长放下羽毛笔,将写完的船长日记合上,收进了桌子的抽屉中。
整理了下自己胸前有些紧的领结,欧内斯托向着门口的方向喊道:“小威尔逊,把我的午餐送进来。另外让人去检查一下货仓里的茶叶,小心别让它们发霉。你们这趟出海的酬劳可全靠那些该死的用来泡水的树叶了。”
听到船长室外小威尔逊的应答声后,欧内斯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皮,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很快,他的午餐就被端了进来,一小份船上最后的白面包加几片火腿,搭配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手磨咖啡。
就在小威尔逊转身准备去看看那些金贵的茶叶时,欧内斯托船长叫住了他。
“顺便去看看那些睡在船舱里的清国人,他们是运给雷克斯先生的矿工,别忘了多给他们些食物,我觉得一些黑面包是不错的选择。”
敬了个不伦不类的海军礼后,小威尔逊快步走出了船长室。
万幸,今天有个不错的天气,合适的风让脚下的飞剪船极速的行驶着。
来到水手的休息室,小威尔逊宣布了船长的决定。可惜却遭到了水手长的抵制。
“嘿,小威尔逊,我不是质疑船上的命令,但是那些清国人不值得我们付出额外的食物。”
“要我说每天一顿饭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为什么要让他们每天吃两顿呢?”
水手长端着咖啡,坐在水手休息室的门口。
一边享用着咖啡,一边把脚边本来需要给船舱内清国人的黑面包,从木桶中拿出来用刀切碎丢到甲板上。
那里已经聚集了成群的海鸟,看样子他的投喂工作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看啊,这些海鸟应该感谢上帝,因为上帝指引着它们遇到了我。”
“汉森先生,我想船长大人不会想要看到那些清国人因为饥饿,熬不过接下来的航程。”
小威尔逊的话让水手长汉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小威尔逊。
“记着以后小心点,在这条船上,有时候船长的话也不一定有用。”
放下咖啡杯,他拍了拍手站起身。吩咐两个手下提起装面包的木桶向着甲板上通往船舱的盖板处走去。
路过一根桅杆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走到一个被绑在桅杆上,因为脱水而陷入半昏迷的清国人面前。
抬起脚狠狠的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道让陷入半昏迷的人抽搐了几下,却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该死的猪猡,要不是船长不同意将你们吊死,你也不会受这么大得罪。哈哈,感谢上帝的怜悯吧。”
说完这句话后,汉森狂笑着转身走到了船舱的盖板前。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了那个用锁链牢牢锁住的盖板。“汉森先生,我觉得你不应该折磨那个清国人,他们不是奴隶,只是被雇佣的工人。”
他们头顶上传来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那是被汉森打发到桅杆上检查缆绳的一个倒霉蛋。
“我想要干什么不需要你的同意,如果你想继续待在这艘船上,就给我闭嘴。我宣布,现在你的工作是爬到船尾的栏杆上去检查所有的缆绳。”
听到汉森的安排,两名提着装有面包的木桶正向这面走过来的水手笑出了声。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这些面包倒进船舱吧,那些猪猡一样的清国人会自己捡起来吃的。”
打发走那个倒霉蛋后,汉森吹了个口哨,吩咐两名手下将木桶中的面包倒进船舱。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进去给那些清国人送下去的。
重新锁好盖板,三人向下一个船舱盖板走去。
熟练的打开锁链,汉森转过头,想要手下把面包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下面拽住了他的裤腿,随着双手主人的发力,我们的水手长大人就惨叫着掉进了船舱中。
“先别管那该死的面包了,汉森先生掉进船舱了。”
一名水手没有看见那双从船舱内伸出的手,只以为是汉森不小心掉进了船舱,因为这种事在船上很常见。
他阻止了同伴收拾刚才汉森掉下去时踢翻的面包桶。他指了指船舱口,两人嬉笑着顺着楼梯下到了船舱内。
刚刚适应船舱内昏暗的光线,两名水手就看到了被人挟持并且捂住了嘴的水手长。
一瞬间,领个人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词——‘暴乱’。
马上,两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拔出腰间的手枪。
可惜,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迎面刺过来的两柄闪着幽蓝反光的长刀。
被刘二河亲手打磨过的长刀轻易地刺进了两名水手的脖子。
狭窄的船舱口限制住了刘二河与孙来福的长刀,同样也限制住了水手闪避的空间。
伴随着一阵嗬嗬的声音,被刺穿喉咙的两名水手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捂着脖子被刘二河两人收刀的力道带倒在地。
“快,把他俩拖到后面去。二河,抓紧时间换好衣服。”
随着李明启的低声吩咐,船舱口的响动很快就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