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很快就被送上来了。
两人将桌案抬到了阳台,各坐一侧小酌了起来。
由于关外的春夜还是有些寒气的,因此两人在美酒中加了姜末,并柿木炭火慢慢烹煮。
这柿木炭点燃起来幽香扑鼻,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据说用其煮出来的茶醇香浓厚,异常回甘!
小柔似乎对徐征这些游方道人很是感兴趣,一个劲儿问东问西。
徐征则笑着解释道:
“其实我们这些道人也并不神秘;有的人是为了躲避乱世苟全性命;有的人是因为想逃避红 尘斩断情丝;有的人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还有的人则是为了解救宇宙苍生总之来说,原因各不相同。很多游方道人都精通医术,一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更多的道人则会劝人向上向善,度人远离困惑是危险”
小柔听得似懂非懂,一双双目忽闪忽闪。但徐征分明感觉其把这些话听到了心坎里。
此时此刻窗外清华如水、桃李芬芳,北归的鸥鹭早已回巢歇息,偶尔发出几声惬意的鸣叫。
春情最动人。
徐征抬头望了望这一轮皎洁的圆月,笑道:
“贫道有记得诗仙李太白曾写过这样的名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头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们现在的处境似乎与李太白很相似——不过我们科室对影成无人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小柔也笑了,她喃喃道:
“梦遗道、道长,您好、好有魅力哦”
似乎她也觉得此话甚是羞耻,话一出口就立刻红了脸。
此时两人饮酒都有差不多都有两个时辰,早已微醺了。
俗话说得好:酒醉心里明。特别是再微醉半醉的时候,人的内心往往是最清楚的。
此时此刻徐征的心里很是明白:这小柔已经分明对自己动真情了。
于是乎徐征赶忙趁热打铁道:
“今晚月色撩人贫道与小柔姑娘您又是这么投缘,不如 不如我们结为燕好,做个露水夫妻”
小柔闻言一张俏脸立刻羞得通红,她低头用双手慌乱地揉搓着衣角,声音颤抖道: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再说梦遗道长您可是出家人,奴家失身是小,只怕破了您的清修和道行”
徐征心想他妈的这古代的妞就是好泡,自己可真是太幸福了!厚着脸皮道:
“不瞒小柔姑娘您说,贫道修的是天师道,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听闻此言小柔终于红着脸不吭气了。
见状徐征心知自己已经大功告成了!此时此刻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徐征连忙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将小柔姑娘一把抱起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徐征才迟迟醒来;然而此时此刻小柔还沉睡在酣甜的梦乡中。徐征翻身下床准备出门,然而却无意中发现了湖丝床单上有一抹深红。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
这时候的他感到了些许的后悔。
虽然彼此都是你情我愿,然而徐征还是不太愿意做这种事的。
名节对于少女来说一直都是相当重要的。
然而自己又并不能给予其以任何的名分。
徐征心情抑郁地拿着幌子下到了一楼。
在那里他吃罢了早餐,便大咧咧地扛着幌子摸到了锦州城内的“紫禁城”旁。
在这里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那是非常的森严。
徐征在那里来回踱着步,故意高声叫道:
“唉,好端端的紫禁城,可惜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一片焦土了——!”
守门的官兵一听:这还得了?哪来的妖道居然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刻就冲过来将其五花大绑,准备以“妖言惑众”罪押赴辕门斩首示众,以彰国威。
徐征拼命地挣扎,破喉大叫道:
“贫道有要事要见大辽皇上!贫道有要事要见大辽皇上——!”
闻言守门的官军半信半疑,将徐征推推搡搡地推到了所谓的“大辽皇帝”李如松处。
李如松用他那双阴不拉几的三角眼瞅了徐征半晌,突然甚是怀疑道:
“你怎么看上去那么像大明皇、皇帝?”
徐征闻言心中猛地一惊:这家伙的眼睛好毒啊!爷爷我如此化装都难逃他的法眼!
徐征的心猛地“砰砰”跳了起来:但是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决不能慌,否则自己很快就要脑袋搬家。
徐征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装镇定地打着哈哈道:
“哈哈!天下巧合之事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贫道哪有这个福气,怎么会有天子相?皇上您太抬举贫道啦!哈哈哈哈哈!”
这一番话似乎打消了李如松的怀疑;他围绕徐征走了几圈,终于语气缓和道:
“嗯应该是朕这些天过于操劳国事,头昏眼花认错人了”
徐征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他在心中暗骂道:你这个逆臣贼子,给国家给民众造成了多少的苦难,居然还在这里有脸大言不惭地自称什么“过于操劳国事”?
虽然是这么想,然而徐征还是得虚情假意道:
“那是,那是!皇上您素来勤政爱民,堪称全天下官吏的表率!”
这句话其实还真的拍到了李如松的马屁股上。李如松闻言很是受用,一边捋着自己的三寸山羊须一边连连摆手故作谦虚道:
“哪里,哪里!仙师您真是谬赞啦!”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敢问仙,朕听闻你方才在紫禁城入口大呼什么‘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一片焦土了’,这是什么意思?”
从这话里徐征分明感觉出了一阵浓浓的杀气。
徐征故作玄虚道:
“其实这世间之人基本上都是爱听阿谀奉承之言,怒闻忠言逆耳之语;就连真龙天子也未能免俗啊!可叹,可叹啊!”
为了让自己的演出效果更为逼真,徐征甚至还在那里摇头晃脑。
“哦?”闻言李如松多少有些将信将疑:
“没事,仙师有话就请直说,朕是绝对不会有半分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