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珠联璧合之轻骑弯刀 > 第11章 身不由己
    即使如此,徐征也不愿意将就——他在本质上是一个极其传统的人。
    徐征并不冒失,他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岳丈——首辅张居正。
    为示尊重徐征不惜屈尊,亲自来到了张居正的府邸。只见其府邸富丽堂皇华丽无比,很多方面都明显超越了礼制。
    徐征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其实徐征并非一个小心眼斤斤计较之人——他深知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遵循礼制是那么的重要!
    在中国漫漫的封建社会,礼制在统治稳定的天然的稳定剂。
    然而在此时此刻,徐征知道自己必须得压制自己的怒火。徐征首先赐首辅张居正坐,并亲自捏住了首辅张居正的左手。
    徐征此举绝不表示其就是个“gay”;相反,其性取向极为正常。此举完全是为了表示自己对首辅张居正的宠爱;他也不可能去勾肩搭背,因为那是下里巴人的动作,远远不合自己至高无上的身份!
    徐征先满脸堆笑动问道:
    “敢问首辅大人,最近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感谢皇上关心,老臣的伤好得差不多啦!”
    首辅张居正见惯了大风大浪,答话滴水不漏、不卑不亢。
    徐征又笑笑道:
    “首辅大人是朕之股肱,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感谢皇上挂念!”
    首辅张居正的回答已然不咸不淡不冷不热。他依旧面无表情。
    徐征一边在心中暗骂首辅张居正真是老油条老狐狸,一边话锋一转道:
    “首辅大人,朕有一事一直想和你商议一下,就是不知”
    “皇上乃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有话就直说嘛!”
    首辅张居正倒显得很是大大咧咧。
    徐征笑嘻嘻道:
    “那好,朕就说了!朕不是马上就要大婚了嘛!朕一直在想,自己与新娘子都未谋面就要结合,是不是太草、草率了?”
    徐征毕竟还是心里没底,他在最后还是口吃了。
    “哦?恕老臣出言冒昧,老臣对皇上的这个看法不敢苟同!”
    首辅张居正不动声色,然而语气却极其坚定。
    徐征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道:
    “首辅大人,您是嘉靖二十八年科场的文状元,应该对《诗经》中的‘国风’篇章不陌生吧?那里开篇的《周南 关雎》是不是在赞颂男女自由恋爱?第二篇《召南 蒹葭》,写的也是男女自由恋爱!还有《子矜》、《野有死狍》等等!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自古以来因为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毒害一生的可不在少数啊!”
    “皇上!”首辅张居正的语气可是出奇地严厉:
    “您应该也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实行多年,您一句话就退了小女的婚,敢问小女是犯了什么错误?您可能还不知小女素来秉性刚烈,万一她因此而自杀或自残了呢?再说她未出嫁就被退婚,这辈子还怎么嫁人?这辈子还怎么抬头做人?皇上你如果看不惯老臣可以直接杀了老臣,不必拿老臣小女撒气!”
    说着直接跪下叩首!
    徐征见首辅张居正动了雷霆之怒,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平时看上去沉默寡言的老头子居然如此倔强!他连忙起身双手将首辅张居正扶起,柔声安慰道:
    “首辅大人,快快请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您可是我万历朝第一功臣,没了谁都行可就是不能没了您!”
    首辅张居正似乎是动了情,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徐征也受此感染,落下了几滴眼泪。的确,首辅张居正对自己十年来亦师亦父的关怀和教导,这次又历尽千辛万苦刀光剑影去复辟,此中怎不会有万般深情?
    然而自己的内心还是不能接受和一名素未谋面的女性同床共枕——虽然自己在新千年只是个屌丝,精虫上脑元阳爆炸的屌丝!
    待到首辅张居正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徐征又见缝插针道:
    “首辅大人,能否让朕在大婚前和令爱相处相处?如果真的彼此合适,朕肯定会接受这段绝世姻、姻缘的!”
    “皇上!”首辅张居正又再次跪了下来;
    “此举虽小,然于礼法不合!婚姻绝非个人小事,而是涉及到两个家族的大事,哪能由小
    儿女自由决定?特别是皇上大婚,更是国家大事!老臣虽昏聩无能,但毕竟是先帝之托孤老臣,在皇上亲政前可是有最终否决权的!”
    看来首辅张居正可是真的是急了,已经把“最终否决权”这个撒手锏给甩出来了!
    怎么办呢?自己不结婚就不算真正成年,不算真正成年就不能亲政,不能亲政就要始终被这个可恶的老头儿捏在手上;而如果自己草率结婚,那似乎又太委屈了自己。看来这可是个死结!
    本来自己的生母孝怡皇太后也是托孤人,然而被自己的“后宫不可干政,否则立斩不赦”的祖训给生生逼了回去。
    徐征只好又敷衍了一句,然后悻悻回宫。本来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第二天的早朝却突然没有一位大臣上朝!
    总管太监钱富抱着一大摞折子慌慌张张跑来,声音抖抖地:
    “皇、皇上,大事不、不好啦!百官今天一大早都辞、辞职了!这些都是他、他们的辞呈!”
    闻言徐征如同五雷轰顶!自己就是再有能力,也不能同时兼负百官的工作啊!
    徐征一下子瘫倒了御阶上,冷汗滴滴答答地从他的额头上落了下来。他定了定心神,问钱富道:
    “别、别慌!要镇、镇定!辞呈你挑几封念、念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总管太监钱富双手抖抖地抽出一封辞呈,念了起来:
    “微臣吴成仁叩首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听闻孔孟之道放之四海而皆准;婚姻
    大事自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皇上上违礼法下违首辅,微臣实难继续效命”
    “好了好了,换下一封!不要文臣,给朕换武将的!”
    徐征很是愤怒。
    总管太监又双手抖抖地抽出一封辞呈读了起来:
    “末将郑勇叩首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将听闻礼法老臣,国之二维。如今”
    “给朕住口!”徐征是彻底地火山喷发了。
    现在的徐征必须冷静。他瞬间意识到这些文臣武将们对礼法和首辅张居正的迷信!这股能量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连身为九五之尊的自己也无法逆转!
    而且看这架势,唯一的托孤之人首辅张居正废掉自己绝对是小菜一碟轻而易举——毕竟自己是在“逆天行事”,而且羽翼未丰!
    即使自己拿出如来佛祖转世的身份也没用了!
    而且这深浅莫测的老头儿还真是很有可能干得出来
    徐征思考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只能闭着眼睛捏着鼻子去成婚了!
    哪怕她是一个恐龙,哪怕她是一个作女
    现在对自己来说亲政最为重要!没有权力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何爱情、自由和浪漫?
    皇家婚姻本来就是政治的延续。
    大婚这天,都城里焚香鸣炮、黄土垫道,处处张灯结彩。大明帝国上下一齐开动,投入巨资在都城请各大戏班、杂耍、武师在京城演出。盛大的仪式一连持续了九天九夜。
    终于到了第十天。徐征在上早朝时首辅张居正终于不能在像以往那样大摇大摆坐在自己的面前——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亲政,不再是傀儡了!
    按照惯例,徐征首先宣布大赦。毕竟自己刚刚大婚普天同庆,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君”风范需要对一些罪行不深的人实行特赦,以此来收买人心巩固自己的统治。
    众臣僚都按照惯例伏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紧接着徐征又沉痛道:
    “朕之大婚,靡费甚多。自主明君皆以德治国,崇尚节俭。朕每思天下之黎民百姓,深感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