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喔喔喔”,一阵尖锐响亮的公鸡打鸣声地林溪从睡眠中惊醒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双手向上举伸了个懒腰。
一睁开眼就看见王若萱正倚靠着墙壁侧着头睡得正酣,呼吸均匀,那可爱的小脸上还挂着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林溪愣愣地看着王若萱,突然王老爷子清了下嗓子。
“咳,咳咳”,
林溪马上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把头转开。
“老爷子醒了?早上好,老爷子!”
“早,林小哥!”王老爷子看破不说破。
林溪窘况解除后,便和老爷子小声的聊起了天。
原来王老爷子单名一字:选,字意先。本来立志金榜题名,可是直到三十多岁才勉强考上了个秀才,可依然把他给高兴坏了,打算继续在科举上取得更高成就,可惜的是此后多年未有寸进。更令他心碎的是四十多岁开始连遭大变,妻儿相继离世,剩下爷孙两人相依为命,最终不得不放弃掉幻想回归现实生活,所以现今将近六十了依然秀才一个。
聊到自己的人生经历,王老爷子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唉!”
“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给若萱找个好人家,等到若萱嫁人之后我就可以了无牵挂了!”王秀扭头看着熟睡的孙女,一脸溺爱的说。
“王老爷子,你看我怎样?”林溪在脑中回了一句,但却不敢说出口。
见林溪没有搭话,秀才公王选再次问起了问题。
“对了,林小哥哪里人啊?”
“我家是城南路西坳林家村的,村子小都是些叔伯兄弟姑嫂姐妹。”林溪把记忆中的印象说了出来。
“林家村,我记住了,下次得闲再去看望小哥你。”
“不敢!还是小子应该多来问候你老人家。”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要多来家里看看我,哈哈哈……”王选说着笑了起来。
“啊?”林溪知道自己中计了。
“爷爷,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林溪突然正经了起来。
“哦,什么事?”
“就是此次倭寇的事,我昨晚出去打探消息,观察了很久估计倭寇也才五十人左右。为什么这么一小撮倭寇居然能把整城百姓给吓走了?”林溪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啊。这次倭寇侵袭虽然是我县的第一次,但倭寇的凶名早就已经传过来了,甚至达到了以讹传讹的顶峰,把倭寇说成了凶恶的妖魔鬼怪。不只是百姓在传,连官府和各地卫所都这样传。你说这样怕不怕?”
“其次就是我县四周都是山,少有攻略之事,历史以来都是以山为屏障而不建城墙。以前为了护土县内还是建有一些堡垒的,但这些并不能给城内百姓足够的安全感。嘉靖三十四年倭寇自浙东入侵,窜犯旌德、泾县、南陵三县,杀伤县民甚众。嘉靖四十一年就是今年年初,督抚中丞姚江巡察城防至泾县,发现泾县境内晋、唐时期战争中用以防守的堡垒尚存,但泾县县城没有城墙,非常气愤,责令抓紧修建城墙。但是姚中丞走后,修城墙之事却没了下文。”
“嘉靖四十一年!”我竟然回到了嘉靖四十一年!
“再有就是对于官府来说,有了七年前百姓伤亡的例子,各级官员都知道年终考核中百姓丁口不减那可比什么抗击倭寇更有说服力,况且县衙那三班衙役和地方的卫所兵早就被之前关于倭寇的传言吓破胆了,谁都不敢接战啊?”
“无城可守,又无抗敌之志,还有个不作为就不犯错的思想在作祟,那就只能满城百姓官员逃之夭夭咯……”王选越说越气。
“爷爷,好了,说多了也于事无补。”王若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怕王选说多了生事,赶紧制止。
“对对对,王爷爷不必生气,有些事得慢慢解决。”林溪会意,也出言安抚。
“唉,我知道!我知道!”王选也不再多言,选择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