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
奉系第一自由机动旅的将士们肃立在战后遗址。
经历了机枪营一战,
金黄色的穗粒变得破碎而血腥,
一片死寂的天空之中,
数只喜食腐肉的秃鹫飞过,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下方那位神色肃穆男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只敢在周围盘旋,
不敢飞向稻田中早已腐烂的尸体,
灰黄色的浊云在阴沉的天空中游荡,
东北风呜呜地吼叫,
肆虐地在旷野中奔跑,
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
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
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
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
疼痛难熬。
“所有人,鸣枪十二次,准备!”
张三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自己平生最大地声音,
“放!”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整整十二声枪响,
向在阻击战中牺牲地重机枪营烈士们致以最崇高地敬意。
“把他们的尸骸带到最近的驻地,给他们立一座纪念碑,就放在军火库旁边,作为警醒,”
张三扶了扶正头顶的军帽,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冷静是战场上的第一准则!”
说完这话,
张三转身走向北方,
“传令,安葬完牺牲将士后,全军北上,我们该去治治嚣张的苏国人了!”
北上的征程才刚刚出发,张大的小坏心思又用在了张三的身上。
“报告,奉系临时第一,二步兵旅前来报到,”
两个面黄肌瘦的士兵在营帐外喊道,
在张三前往苏国战场的路程中,突然来了两支部队,
“临时第一,二?你们这是什么番号,我怎么没听过?”
张三疑惑地看着这两个身着陈旧军装的士兵,
看这款式应该是几年前的了,
再瞧他们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细胳膊细腿儿的,
张三都怀疑他们能不能拿得动枪,
“报告,我们是整编过程中撤裁下来的士兵,现在临时被征召,按照命令前往您手下效命。”
嚯!
张三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好大哥会给几个比较弱的国防旅,
再不济也得来两个省防军吧,
这倒好,直接把整编过程中裁掉的又重新拉回来送给自己了,
众所周知,裁掉的兵,不是弱,就是蠢,就是坏,
稍微好一点的也不可能三十万人轮不到他一个,
“你们是什么职位啊?”
看着他们空荡荡的肩章,张三就知道,绝对是丢了,要不然就是烧了,
本来好好的士兵领着军饷,但因为整改,却被裁了回家种地,放谁心里都不爽,
尤其是他们这些军官拿的军饷更多。
“报告我们现在没有职位”
“没有职位?你们有旅长吗。”
张三一脸诧异,虽说是临时的,也得有些基层军官吧,
“报告,没有,”
“这也没有?那你们怎么来的?”
张三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他们这些人能正常赶过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额~”
那两人犹豫了一下,
“您可以看看”
两人从中间让开一条道,目光投射向营帐外。
“这真的是士兵?”
走出营帐的张三瞠目结舌地望着面前这一群群面有菜色,萎靡不振的士兵,
要不是他们穿着洗的发白的军装,张三真会以为他们是过来逃荒的饥民,
“文四,让后勤做饭,多做点,别让我们未来的战友饿着了。”
张三看他们个别几个都互相搀扶在一起,眼瞅着都快站不稳了。
“好嘞!”
“你们被整编之后没给补助吗?”
张三愁容不展地看向身边的那士兵。
“本来说是有,但是总说暂时没钱,一拖再拖,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军饷呢,你们之前的军饷都没发过吗?”
“额,您知道,我们上战场的都是及时行乐,所以”
那士兵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带着他们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一口浊气长长地从张三的胸口送至微微颤抖的小嘴最后抒出,
军队就这状况,得恢复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战斗力?
“那个,”
“怎么,还有困难?”
在张三得视角里,士兵的每句话都像是刺人得魔音,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让张三一阵头晕目眩。
“说吧,我准备好了!”
张三默默为自己打气,
“我们没有武器装备。”
原本乌云密布的阴空瞬间变得晴朗起来,
温风和煦,万里无云,
原本悬着的落石在那一刹那终于被放下了,
“嗨,多大点事儿,我们第一自由机动师最不缺的就是武器装备!”
“那个谁,钱一,带你的团成立一个二旅,差的人从这两个旅里挑,让文四也去带个三旅,剩的人就留给胡八,等他回来就成立一旅。”
张三随意的把命令下达了出去,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因为他太懒了,
两万个人的职位和训练,要是靠他一个人,选一个月都选不完,
可惜身边每个靠谱的参谋,都是一群大老粗,那文学世家的文四也不是个文化人,
要是橙子(陈凝芙)在就好了,
张三心想,脑海里勾勒出了那个俏皮可爱,脑瓜子机灵的小女孩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讲武堂学习的怎么样了,
自从她去讲武堂学习,两人已经有三四年没见了。
正当张三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
身边的钱一直愣愣的呆在原地,回味张三随口抛出的话,
“我成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