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从灵在庆府待到了傍晚才离去,庆隐目送母亲离开后立马便招来混沌。
“怎么样了吴家老夫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混沌从角落走出来到庆隐身边,“效果很好,吴家老夫人现在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明天早上便出发去给他孙子祈福。”
庆隐点点头,“好,接下来先把吴明刁从刑部带出来,送到别处明天卢国公去看望的时候稍微透露一点吴明刁生病的消息,过两天再透露出吴明刁已经病故,这段时间一定要盯紧卢国公。”
“放心吧!安排的都是精锐,等过两天我亲自去盯着。”
混沌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曲玲珑推着庆隐回书房,今天的情报可是一点都没处理呢,这个时间开始估计半夜才能结束。
次日早朝结束,慕容树拦住了陶太傅。
“陶老,陶老。”
陶文彦对此感到意外,平时大家早朝结束后寒暄几句就都回去处理公务了,怎么慕容树今天突然拦住自己了。
“赵国公啊!怎么了找老朽什么事?”
慕容树笑嘻嘻的说道:“瞧您老说的,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
陶文彦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我就是这么一说您怎么还认真了。”慕容树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说道:“我那有两罐新茶,听说您老喜欢一起去尝尝?”
陶文彦一听到茶立马就想起自己家的茶叶喝完了,这些天自己就泡着之前剩下的一些茶渣子暂时代替一下,口感一言难尽啊,属实影响自己的心情。
“有新茶啊!那我得去尝尝,正好我家茶叶没了。”
慕容树拉着陶文彦向轿子走去,“那正好一会给你拿两罐,走走走我们回去慢慢品尝。”
陶文彦本来是不想和慕容树走的太近的,自己并不想卷进皇子们的皇位争夺之中,慕容树是太子陆承玄的亲舅舅必然会支持太子。
可能聊着聊着慕容树就开始问自己几位皇子中我看好谁,我但凡有点脑子在你面前都应该说是太子啊!毕竟太子是你外甥,然后你再说几句好话然后夸我几句就开始拉拢我了。
常规流程,但谁让自己喝了几天茶渣实在是不想喝了,只能来和慕容树拉扯一番了。
庭院凉亭之下,慕容树和陶文彦对立而坐。
慕容树给陶文彦沏上一杯茶,陶文彦也不客气拿起杯子开始品尝。
“好茶!口感细腻,回味清香醇厚。”
慕容树也喝上两口,“哎,现在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热了,喝上这么一杯茶才能略微缓解一下燥热。”
陶文彦顺着慕容树的话接着说:“是啊!这么热的天都让我怀念起在冬天的日子了,自己就是这么不知足啊!冬天想念夏天,夏天期盼冬天。”
“哎一提到冬天前天诗会上正好传出来一首江雪,此诗描绘的正是冬日,意境之高啊!”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陶文彦念完整首诗后拿起杯子再次品尝起茶。
哎,品茶吟诗我直接开启话题,这样你可转移不过来了吧!
慕容树闭上眼仔细回味着诗句。
“的确是好诗,以短短二十个字就描绘了一副幽静寒冷的画面。”
“在这样寒冷寂静的环境里,那个老翁竟然不怕冷,不怕雪大,忘掉了一切,专心地钓鱼,与茫茫雪地相比,他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援。”
“这让我不由的想起一个人,他也是在雪夜出现,一样的渺小孤独。”
正在喝茶的陶文彦听到这番话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不是吧!这你都能圆回来?
还是我凑巧了真的让你想起一个人了?
雪夜出现渺小孤独,陶文彦这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毕竟年龄摆在这了,过了几十年冬天了范围真的有些大。
“哦?赵国公说的是什么人啊?”
慕容树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人知道的人很少,但陶老你是知道的但可能时间久了您老忘记了。”
陶文彦好奇心已经被唤醒了,在自己想不起来的情况下只能向慕容树询问。
“哎呀可能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了,以前的事情忘了赵国公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老夫吧!”
慕容树他再次长叹一口气,然后凄凉地说明道:“我说的是我那在雪夜出生的外甥,仅仅来到人世不久便不幸夭亡了。”
陶文彦一愣,你外甥?那不是太子吗?
不幸夭亡?
陶文彦脸色一变,那件事情虽然是记不起来了但并没有被彻底遗忘,被慕容树这么一提醒陶文彦记起来了。
当年那个才出生不久就因病去世,皇后所生的嫡次子,夏皇的第二个儿子。
可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慕容树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当年另有隐情?
“阿树这也不是我忘记了,只是当年事情发生后陛下就下令不让提起,时间长了我们大家也就没有再私下讨论了。”
慕容树点点头然后开始飙演技开始用哽咽的声音诉说。
“毕竟时间久了,您没想起也正常。”
“他当年在我怀里这么小,抱着我的手指开心的笑着。”
“陶老我记得你也见过他吧!”
慕容树不知道是在想庆隐这些年的经历还是在演,他的眼眶之中真的出现了泪水,用力挤挤一行眼泪流下。
见到这一幕陶文彦立马起身来到慕容树身旁开始安慰。
“阿树你也别这么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夫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可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不是。”
慕容树擦了擦眼泪。
“我我只是感到有些不公罢了。”
“陶老我就直说了,您看看陛下的做法合适吗?”
“哪有父亲不认自己儿子的啊!”
陶文彦听到慕容树的话立马开始环顾四周,手指放在嘴前。
“阿树!慎言啊!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
慕容树打断陶文彦的话,“这有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