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倭国忍者后白胜雪心情很是糟糕。
异人夺天地造化为己用,生死本是平常事,这一路走来,他也算见证了不少异人横死遗迹,或是争斗间命陨当场,但这都只是局限于异人间的往来争斗,所求也不过都是天地间那虚无缥缈的一线机缘。
异人之于凡人,便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世界。
祸不累凡人,这更是龙国异人界墨守的铁则。
龙崎京一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了龙国异人无法容忍的底线。奈何杀之无味,留之愤然,让其跪地谢罪也不过是白胜雪满腔怒火无从发泄后的率性而为。
既害我龙国凡人枉死,那便留你一命,世世代代受我龙国百姓唾弃。
……
悠悠龙国几千年,大德者飞升成仙的传说从不间断,可自新国成立以来,漫说仙踪难觅,就是仙人赖以修行的灵气都从未有人发现。
而肉身锁的出现却打破了天地的桎梏,灵气不显,仙门隐匿,新世代的异人们却靠着不断冲破肉身锁再次获得了飞天遁地的强大能力。
所谓肉身锁,其实就是限制人体极限的一道枷锁。
老头子生前曾说:“人的异能天生存在,每一个人都具备异能。只不过有的人天生非凡,落地便能打开枷锁。有的人穷其一生,却始终迈不过那道生死边缘。”
天生异能者,便称之为先天异人,因机缘巧合而觉醒异能的则称之后天异人。
先天之于后天,并无明显强弱之分。
但不论先天异人还是后天异人,他们异能的具体展现形式都称之为异术。
判断一个异人是否强大,关键就在于他的异术威力有多大,而异术威力的大小,则取决于人体释放异能量的大小。
有传言如是说,人体内的异能量趋于无限大,只不过人类的身体无法成长到同样无限的高度,所以肉身锁成为了限制异能输出的关键因素。
强行冲破肉身锁,等待异人的结果往往都是死亡。
有可能你通过某种手段觉醒了异能,或者依靠外力强行打破了禁锢异能输出的下一道枷锁,但同时你已经死在了自身汹涌的异能量之下。
换言之,在身体或者灵魂无法承受自身异能时,肉身锁就成为了保护人类不受自身异能量湮灭的最后一道枷锁。
是以大千世界,泱泱龙国数十亿人口,归根到底还是凡人居多。
而一个异人到底能释放多少异能量,则取决于他冲破了多少重肉身锁,冲破的重数越多,所能够释放的异能量就越大,相应的异术展现的威力也就越大。
也因为有肉身锁的存在,异人间便有了九级二十七等之说,每冲破一重肉身锁,异人等级加一。而每级又细分初期、中期、巅峰三个阶段。
诚如五百里云池中呼风唤雨的玉香川,抬手间长枪傲世的大盘幽虚,他们已是俗世中立于一流的强大异人,又如龙崎京一或者千本真英,同样身为六级异能者,他们都仅仅只是冲破了六重肉身锁而已。
而他们施展异术时周身浮现的锁链状能量带,便是天地赋予人类的那一道最后的枷锁——肉身锁。
肉身锁没有固定形式,全凭个人觉醒时随机展现出的具体样式。
但无一例外,每个异人的身体天生有且只有一道枷锁,它会锁在异能输出的核心部位,只需要不断冲击这道枷锁便能进入更高的境界。
是以龙崎京一初见白胜雪施展异术时会显得异常癫狂,因为白胜雪……
天生具有十重肉身锁!
而这也是龙崎京一会说白胜雪遭众神唾弃的原因。
等闲异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全部冲破那一道枷锁,迈入与仙人齐高的境界,遑论白胜雪身负十重肉身锁,此生更是成仙无望,与那虚无缥缈的神秘仙界彻底无缘。
……
斜阳悠悠,晚风轻拂,不知不觉间已从日出行到日落。
白胜雪再次来到云池之畔,心中更添几分莫名的滋味。
老头子曾跟他说:“异人与天斗,与地斗,更与自身命运相争斗,但却要谨记不可向凡人挥动屠刀。”
“一个异人再强大,身后能留下的往往都是那些毫无异能的亲人眷属。龙国异人铁则,永远不容触犯。”
“呼……”
白胜雪长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滔天巨浪。
“我的时空间异术无人能破……”
“倭国人,十年之内你们想死都做不到。”
白胜雪眼中怒意燃烧,他甚至不愿意称呼龙崎京一的名字。
在他看来,龙崎京一将上古异种引向无辜的昆市百姓,已经没有资格称之为异人。
这样的杂碎,不配让白胜雪直呼他的名字。
抬头看向长蛇山脉,流云峰沐浴在晚霞之中熠熠生辉。
“差点忘了这个家伙!”
白胜雪神色一动,忽然想起自身异空间内此时还存在着一只庞然大物。
上古异种——罗罗鸟。
此次云池之行,白胜雪本就为罗罗鸟而来,原本他只想藏于暗中偷偷下手,从一众异人手中截走罗罗鸟,却不想发生了倭人祸水东引的可恨之事,昆市百姓无辜惨死,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罢了,倭人已经无力回天,眼下还是这上古异种要紧。”
说话间白胜雪脚下生风,向着远处流云峰飞速赶去。
此刻罗罗鸟身处异空间内,白胜雪可不敢贸然进入,一只发狂的上古异种,纵使强如玉香川或者大盘幽虚也不敢独自面对。
四周的景色飞速倒退,白胜雪前行间有意无意地打量了湖畔几眼,玉青青已经不见人影,应该是被汪天啸几人带了回去。
长蛇山脉依水而走,八百米流云八拔地而起。
这其中的距离说近不近,但也说远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白胜雪便已赶到流云峰脚下。
周遭树木尽毁,碎石尘土到处都是,无一不在诠释着罗罗鸟的惊天威能。
“此处刚历经一场大战,公家想必很快就会来人。”
白胜雪单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怕公家不来人,就怕你们来了找不到我。”
说罢他双眸一亮,几个起跃便攀着悬崖峭壁向着流云峰顶疾驰而去。
日落西山,烧得天际一片赤红。
白胜雪几经辗转,终于在流云峰背后寻到一处天然洞穴,穴中黑暗深沉,隐隐吹着凉凉夜风。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白胜雪不再耽搁,身影一晃便跃进洞穴,四下一看,倒是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来到洞穴深处,白胜雪脸上忽地激动起来,挥手间便打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裂缝不大,刚好够他探头进入。
只是当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却顿时傻了眼。
只见罗罗鸟蹲在异空间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浑身青黑的羽翼竟在微微颤抖,它向着白胜雪一低头,竟然跪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白胜雪表情有些古怪,一时间竟被这上古异种搞得有些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