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袍至尊带着四名大道境手下,极其兴奋地冲到了石窟前。
“进。”
冰袍至尊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接挤进了石窟内部。
四名大道境修士紧随其后。
他们都以为,接下来便是毫无阻碍的疯狂掠夺。
而躲在远处的宁尘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石窟入口。
一息。
两息。
三息。
仅仅过了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
寂静的石窟里,极其突兀地爆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嘶嚎。
这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紧接着。
砰。
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被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从石窟里扔了出来。
尸体如同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宁尘定睛一看。
那是一名刚才冲进去的大道境修士。
他此刻已经死透了。
最恐怖的是,他的整个胸腔被完全掏空,里面的内脏和大道本源被粗暴地撕扯得一干二净。
伤口处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黑紫色腐蚀痕迹。
还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
冰袍至尊极其狼狈地从石窟内逃了出来。
他那身华丽的冰蓝色长袍已经被彻底撕碎。
右半边身子的血肉被某种利爪刮去了一大半,露出惨白的骨骼。
他手里的冰魄法杖也断成了两截。
剩下三名大道境修士也慌乱的逃命。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他们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快逃。”
冰袍至尊发出极度惊恐的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话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那头男血尸还要狂暴、还要怨毒的恐怖气息,像海啸一般从石窟内部汹涌而出。
一只惨白且干瘪的手掌直接扣在了石窟入口的边缘。
锋利的指甲在坚硬的黑石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一头体型略显娇小的血尸走了出来。
这头血尸的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残破的古老女性法衣。
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神血纹路,长发犹如枯草般披散在肩头。
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团极度惨白的怨毒鬼火。
这同样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真神境血尸。
从她身上残存的服饰和气息来看。
她生前绝对是那头男血尸的道侣。
两人哪怕是战死在这失落战场,历经无数岁月的神血侵蚀化作怪物,也依然凭借着最后的本能,死死守在一起。
冰袍至尊这一下,彻底捅了最致命的马蜂窝。
女血尸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凄厉尖啸。
这啸声比男血尸的怒吼还要锐利数倍。
肉眼可见的音波直接将周围的虚空震得寸寸崩塌。
逃在最后面的一名大道境修士被音波波及。
他发出一声惨叫,肉身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神魂俱灭。
尖啸声穿透了层层红雾,直接传到了极远处的废墟之中。
跑出上百里外的男血尸,原本还在疯狂追杀金甲至尊。
在听到这声凄厉尖啸的那个刹那。
男血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它直接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猎物。
眼窝中的血焰剧烈跳动。
男血尸转身,提着断头大刀,像一头发狂的巨兽,不顾一切地向着石窟的方向狂奔而回。
金甲至尊此时已经耗尽了大半本源。
他看到怪物突然掉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糟了。”
“他们那边出事了。”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带着剩下的五个人急忙往回赶。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回石窟边缘时。
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惨烈一幕。
两头神境血尸已经彻底汇合。
它们将冰袍至尊和剩下的人死死堵住了。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残酷虐杀。
女血尸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双手化作最致命的利刃。
一名大道境修士直接被她抓住肩膀,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男血尸则挥舞着大刀,将试图结阵的几人直接劈得吐血倒飞。
金甲至尊看到冰袍至尊半边身子染血,极其凄惨地在不断躲避,头皮都炸开了。
“救人。”
金甲至尊硬着头皮大吼一声,带着人冲了上去。
但双血尸的怒火已经彻底点燃。
它们不再有任何保留。
狂暴的神境肉身力量,直接打崩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九位大道修士已经陨落了五个。
剩下的四名大道境修士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金甲至尊和冰袍至尊也彻底绝望了。
他们的保命底牌也所剩无几了。
“跑。”
“再不跑全都得死在这里。”
金甲至尊红着眼睛咆哮。
他直接动用了最后的手段,开始保命了。
冰袍至尊也同样做出了选择。
他一脚踢飞了脚边一名重伤的大道境手下,将其作为阻挡血尸的肉盾。
两位至尊化作两道极度黯淡的流光,像丧家之犬一样,疯狂逃窜。
他们彻底顾不上什么机缘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奢望。
而这两头血尸极其记仇。
它们根本没有放过这群入侵者的打算。
女血尸发出一声尖啸。
两头神境怪物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接追着两位至尊逃跑的方向杀了出去。
而此时,躲在黑色断山后方的宁尘,极其冷漠地看完了整场大戏。
他松开了按在通天肩膀上的手。
宁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厉的笑意。
“运气不错。”
“这回,轮到我们捡便宜了。”
宁尘整理了一下青袍。
他握紧轩辕剑,直接从藏身的巨石后方大步走了出来。
“走。”
“进石窟,看看里面到底放着什么好东西。”
道祖鸿钧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紧紧跟在宁尘身后。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跨过了满地的残肢败体。
头也不回地踏入了这座极其古老的石窟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