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那因为极度惊悚而劈了叉的尖叫声,还在长白山之巅的寒风中被撕扯得粉碎。
就在这五个字落地的千分之一秒内。
项羽左臂上那个极其诡异的滴血箭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恶性异变!
“呃啊!”
这位盖世猛人庞大的身躯极其剧烈地弓了起来。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被活生生抽筋剥皮般的压抑闷哼。
那根本不仅仅是一个用来定位的坐标!
在陈大龙紫金瞳孔的医道法眼透视下。
那个黑色的箭头就像是一头彻底苏醒的深渊吸血母虫,它极其残暴地顺着项羽的毛孔,将成百上千根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倒刺,狠狠扎进了项羽左臂的主动脉血管和奇经八脉之中。
这头怪物在反向抽血!
项羽体内那股刚刚被初火洗净、极其充盈纯正的紫金气血,混合着西楚霸王最核心的真灵本源,正顺着那些黑色倒刺,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地向着那个箭头倒灌而去。
不过短短两次呼吸的时间,项羽左臂上的肌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干瘪下去,那层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被黑色毒纹极其蛮横地吞噬、同化。
“他娘的……这东西是活的!”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清楚地看到那黑纹在项羽的皮肉下剧烈蠕动,就像是一条吃饱了的毒蛇,正准备顺着大动脉直奔项羽的心脉死穴钻过去。
“老子劈了它!”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声脆响,并指如刀就要朝着项羽的左臂削去。
“滚开!别动刀!”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冰雪的暴喝,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楚狂。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尿性了。
这种连着真灵本源的活体蛊阵,你一刀砍下去,不仅切不断它跟宿主的因果链接,反而会直接引爆它体内积压的高维死气。
到时候项羽整条左臂连同半个身子,当场就会被炸成一滩腥臭的黑水。
大夫的规矩,治这种长在动脉上的吸血毒瘤,绝不能用蛮力乱砍!
“老项!死死护住你的心脉!别让煞气往左边顶!”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跨到项羽身侧。
他左手极其蛮横地一把攥住了项羽粗壮的左手腕,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犹如一座万吨重的液压机,硬生生压住了项羽整条左臂的气血流转。
右手极其利落地向后腰一探。
“嗖嗖嗖!”
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剥离出来,极其克制地压缩在每一根金针的针尖之上,化作了一点极其刺目、透着绝对纯阳高温的赤红锋芒。
“大秦医道——画地为牢!”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双手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丝毫手软。
这数十根初火金针,带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的外科手术级动能,顺着项羽左臂肩关节下方的一圈命门死穴,极其暴烈地全部扎了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金针入穴的沉闷声在火山口密集炸响。
陈大龙根本不是在解毒,他是在极其流氓地建立一条物理隔离带!
初火的高温顺着针尖轰然灌入项羽的皮肉。
这股至阳至刚的火焰没有去攻击那条黑色的毒纹,而是极其丝滑地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纯阳火网,硬生生地、彻彻底底地截断了左臂与项羽身体躯干之间的所有经络联系。
“滋啦啦啦——!”
那条正准备顺着血管往心脉里钻的黑色蛊阵,一头撞在了这道初火隔离带上。
极阴死气被高温烫得发出极其凄厉的腐蚀声,大片大片的黑烟从项羽的毛孔里滋滋往外冒。
它过不去了!
它那贪婪的吸血触须被初火极其残忍地烧成了灰烬,只能极其憋屈地退回到项羽的左小臂上,疯狂地扭曲、挣扎,把项羽的左臂勒得紫黑一片。
“唔……”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种被初火生烤经络、被毒虫疯狂撕咬皮肉的双重剧痛,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百倍。
但这位盖世猛人硬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残破的脊背挺得犹如一杆不屈的长枪。
“大龙哥,截住了!”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上的生命体征曲线终于停止了断崖式的下跌。
她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陈大龙松开握着项羽手腕的左手,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躯。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雪,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酷地盯着项羽那条肿胀发黑的左臂。
“能撑多久?”
项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极其用力地甩了甩那条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左胳膊,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畏惧,只有一种只求杀贼的极致暴戾。
“半个月。”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出了大夫最硬核的最终诊断。
“老子用初火把你的左臂经络彻彻底底地焊死了。但这玩意儿不是死物,它是地府老怪物亲手种下的活体蛊阵。”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半根皱巴巴的雪茄。
“它吃不到你的心脉本源,就会在你的左臂里疯狂繁衍。半个月后,如果找不到下咒的源头把母虫拔出来,这股高维死气就会撑爆老子的金针结界。到时候,你不仅整条胳膊保不住,这玩意儿还会瞬间引爆你全身的真灵。”
半个月。
十五天。
这就是西楚霸王剩下的最后寿命倒计时。
“半个月?够了!”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染血的森白牙齿。
他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极其狂暴地在玄武岩上砸出一溜火星。
“老子当年在巨鹿,破釜沉舟连三天都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老子杀进阎王殿,把那个下咒的狗杂碎剁成肉泥了!”
陈大龙抽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极其缓慢地吐出。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向了后方废墟里的沈三千。
“老沈。”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统御力。
“查清楚没?”
沈三千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捧着那本刚刚从极乐天缴获回来的血色账册。
他头顶的暗金算盘还在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拨动声。
这位大秦龙府的财务总管,那张胖脸上透出了一股子极其阴狠的精算杀机。
“陈爷,账全特么对上了!”
沈三千极其粗暴地翻开账册残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交割暗码,大口往外吐着白气。
“这帮通仙界的遗老虽然在长白山搞了个榨汁机,但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物流渠道!那些被抽走的龙脉本源,还有之前那三十七万战死英魂,全都是通过地府的转账网络进行跨维洗白的!”
沈三千极其激动地将算盘上的一组数据直接全息投影在半空中。
“我把刚才林微解析出来的‘枉死城’坐标,和这本账册上的资金流向做了一个交叉比对。”
“大龙哥,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中转站!”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最要命的真相彻彻底底地扒了开来。
“这帮内鬼和深渊恶魔的最高级别分赃金库,所有活体蛊阵的操控终端,全特么藏在枉死城的最深处!”
“地府内鬼的核心交易枢纽,就在枉死城主府!”
真相大白。
那个躲在幕后下黑手、把华夏同胞当成燃料买卖、甚至在项羽体内埋下活体炸弹的终极毒瘤,终于被大秦的账房先生极其精准地钉死在了地图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金属双臂碰撞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胖子拎起双刃巨斧,千万倍的重力法则在脚底轰然翻滚。
陈大龙站在风雪中,极其缓慢地将手里那半根雪茄扔在地上,皮鞋尖狠狠一碾。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越过长白山那已经重新焕发生机的绵延山脉。
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极其蛮横地刺向了归墟深海那遥远无尽的黑暗方向。
那里,是大秦军团驻守的龙神岛。
“通仙界的门,先给老子锁死。这帮老不死的耗材,等老子腾出手来再一点点把他们熬成汤。”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透着把整个幽冥地府彻底掀翻的极致暴戾狞笑。
“通知老嬴。”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整个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伐。
“休整结束。”
他猛地拔出轩辕剑,赤红色的初火剑芒在黑夜中轰然冲天而起。
“大秦锐士,随我下地府。”
“去枉死城,查账!!”
……
归墟极深处。
幽冥地府,枉死城。
这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城池,犹如一头死去的远古巨兽,静静地趴在黄泉死水的交汇处。
城主府最深处,一座完全由高阶神魔骨骸打造的地下密室里。
没有点灯。
只有几盏燃烧着惨绿色业火的魂灯,在极其压抑的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密室正中央的白骨法座上。
一双极其惨白、没有任何血色、甚至连皮肤纹理都显得极其僵硬的手。
正在半空中,极其缓慢、极其慵懒地把玩着一颗散发着浓烈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
在这颗纯净到了极点的魂晶最核心处,极其清晰地刻着一个透着无尽怨毒的古篆字。
“项”。
“滴答。”
一滴粘稠的黑色死水,顺着密室的穹顶滴落在白骨地砖上。
那双惨白的手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手指极其用力地在那颗“项”字魂晶上摩挲而过,指甲在晶体表面刮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一个极其空灵、透着无上森严法度与极致残忍的低哑男声。
在死寂的密室里,犹如毒蛇吐信般幽幽地响了起来。
“大秦的村医……”
那声音带着一种吃定猎物的绝对傲慢,在黑暗中极其诡异地低笑了一声。
“你终于,忍不住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