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檐灵将烤好的板栗分给他们,“三宝呢?”怎么没见他。
赵凌鸢笑着说,“我帮他找到家人了,现在已经回去了。”沈知雨将剥好的栗子送到她嘴边,她犹豫了一下,一口咬住,“谢谢。”
然后他们告诉她,三宝原来是地方小军阀的傻儿子,他爹偷偷来海城办事,他贪玩跑丢了,他爹不敢大张旗鼓的找,所以才耽误这些时日。
赵檐灵丢给徐卓霖一颗剥好的栗子,“谢谢。”
徐卓霖偏过头去,语气别扭,“要谢就谢你沈大哥,他找到的你。”
赵檐灵惊讶,此时,徐卓霖已经凭借救了青帮大佬的儿子、少堂主杜洛川在青帮中有了一席之地,她看着那些人自然而然就以为是徐卓霖派人找到的。
沈知雨轻轻一笑,毫不在意,“再找不到你,我心脏就缓不过来了。”
?
系统0916上线,【宿主,我帮你开通了配角共感你的痛苦】
赵檐灵不理解,大为震惊。
0916继续解释:【沈知雨共感了你的心绞痛,徐卓霖共感了你身上的外伤疼痛。】
赵檐灵不信,偷偷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果然,徐卓霖立即就跳起来了,“赵檐灵,你!”
赵檐灵无辜眨眼,“我怎么了?”
他咬牙切齿,“你!瘦!了!”
赵檐灵瘦的极厉害,一开就知道在外面吃尽苦头,本来就又矮又小,现在更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脸颊凹陷,面瘦肌黄。
眼看着赵檐灵情绪陷入低落,他又动手戳了戳她,“没事,我保证给你养成一头小猪。”
她有些想喝骨头汤了,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对面,“姐,我的药铺,爸给收回去了没?”
那是她争取好久要来的东西。
“没有。爸知道你会回来的!”赵凌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我的伙计呢?你让他过来一趟好嘛?”自己曾说过不许他踏进诊所一步,没想到是自己先进来了。
徐卓霖抢话,“他呀?他早走了!”他可不喜欢那个伙计了。
“走了?”赵檐灵愣住。
离别来的如此突然,连再见一面都不可能。只知道此生两人站在对立阵营,其余什么都一概不知,她不知他的身世,他不知道她出走的原因。
“那宋志呢?”
其他人一脸懵,“谁是宋志?”
“右手断了三根手指的男孩。”那个教她偷东西的小孩,那个每天忍受挨打但都会拿出食物给她的小孩,那个夜晚偷偷跑来看她的小孩。她那天准备跑的,可她看见监视她的人是宋志,怕牵连了他,没敢跑。
“你说那群人贩子?我都送到警察局了。放心吧,除了几个贼之外,其他无辜的孩子都放了。”
从此,赵檐灵再也没有听到宋志的消息。
窗外的雪还在飘,漫漫长冬才开始,她躺在床上修养了大半个月才稍稍恢复,她姐去父母那央求,才允许她在外修养,没有日日回家。
婚约仍然作数。
徐卓霖很忙,但仍然每天都来诊所和她斗斗嘴,她说不过就掐自己,徐卓霖就嗷嗷叫着停止斗嘴,她哈哈大笑,徐卓霖翻着白眼骂她白痴,然后两人进行新一轮的斗嘴,乐此不疲。
有一回,赵檐灵自己在那捣鼓骨头汤,不小心将锅打翻,手上烫出大水泡,徐卓霖竟一边吹着自己的手,一边笑她笨手笨脚。气的赵檐灵追着他打,追不上,她蹲在原地,两拳抵在眼前摇动,呜呜哭了起来。
徐卓霖手足无措,勾着头看她。
“真哭了?”他难得看见赵檐灵露出脆弱的一面。
赵檐灵举拳捶他。
哪里有半点委屈哭了的样子?只有得逞后的狡黠。
徐卓霖不恼:“我怎么有一种承欢膝下的感觉?”太有罪恶感了。
赵檐灵捏拳威胁:“你还可以体验一下驾鹤西去的感觉!!”
赵凌鸢过来,招招手,“我看看。”
手背上烫出通红的水泡,她叹了口气,无奈极了,去捣碎姜泥抹在上面,徐卓霖也闹着要。
诊所她病床边还有一个老太太,也生病住了许久,她家人不常来,只偶尔几个牌友跑来看她,经常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后来,干脆在病房打起雀儿牌。
冬天,诊所人不算多,赵凌鸢也有时间闲下来。
她跟着看了几眼,觉得简单,拉着妹妹一块玩,徐卓霖提建议,“打钱没意思,咱们都不差钱,不如玩点有意思的”。
“贴纸条怎么样?”赵檐灵出主意,“输一回贴一张,至于上面写什么,赢的人定。”
“这个好!就定这个!”
头两句一直是赵凌鸢在赢,回过神来,其余三人皆在身上贴了白条,于是徐卓霖拉着其余二人说,“咱三一致对外。”
沈知雨:“好。”
赵檐灵:“没问题。”
赵檐灵懊恼,一拍大腿,悔不当初,“哎呀呀,出错了!”
“重来重来!”
“我怎么把这个漏了!”
沈知雨:“要不了!”
“我这手气太差啦!”
“只能靠你了,徐兄!”
一通操作下来,赵檐灵和沈知雨反而各有输赢,只有他一身白条,上面还有赵檐灵提笔写下的“愚而蠢之”。
等赵檐灵第二次赢的时候,她装作懊恼极了,蹲在凳子上写字,嘴里还嘟囔着,“写什么好呢?写太难听了我真不忍心,可玩游戏总放水也不太好吧?”
徐卓霖看她大展拳脚的样子,又看她写下“手下败将”四个字,不由得嘴角抽搐。
她莫不是故意的吧?
好吧,他看出来了,他们正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呢。
徐卓霖和赵檐灵杠上了。
别人可以赢他。
她凭什么不帮着自己。
他谁都不针对,偏偏和赵檐灵作对。
他手里拿着雀牌,“这该死的小麻雀,我今天非吃了她不可!”
……
赵凌鸢不会做饭,他们每天都是去巷子里的面摊儿吃饭,赵檐灵不愿意动,天冷愈懒,便开始自己琢磨吃食。
她姐这没有用来熬汤的大陶罐。
偏她馋的不得了。
赵凌鸢端着药给她,她捏着鼻子,仰头喝下,就像喝汤一样自然,“姐,在这里打扰你这么久了,现在我好的差不多了,想回我的药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