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不但让谢无忧安心,还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她突然觉得只要有玄烨在,这天下就乱不了,只要有她在,即使有瘟疫,也蔓延不了。
玄烨握着谢无忧的手站在城墙上,谢无忧看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着他,面带微笑,眼里流露出的目光,像是在坚定的告诉他:我不怕。
玄烨转头收回刚才看她时,温柔又让人安心的目光,转而是一种阴厉,让人畏惧的目光看向难民,运起内力大声喊道:“众将听令。”
这一声喊,刺穿了雨层,打破了惊雷,就连难民撞击城门的声音都因这声呐喊停止了。
人们纷纷抬头往上看,将士肃然站立,难民也不再撞击城门,一时间,原本混乱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城墙上方,虽然看不清人,但他们知道,可以喊出那么一声的人,绝非普通人。
玄烨看着下面的人,在他们的注视下再度开口,声音浑然有力,可以让城下难民都听到,也让城下难民听的心惊肉跳,因为他说:“把城门围住,将所有意图撞击城门的人,全部缉拿。”
将士们早已被这些难民弄的心烦意乱,又怕强行击退再次加深民愤,所以才一再容忍,现在得到将军命令,他们再也没有了顾忌,武力值全开,不一会就把难民全部扣押,包围在一个圈里。
谢无忧看出,这些人根本不是守城门的士兵,士兵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执行能力,这些应该是大营里的将士。
后面还有难民涌上来,他们看到前面的人被捕,有心想要上前去营救,奈何剩下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女人,或是生了病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他们根本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他们能做的就是抬头往城墙上面看,心里面还在为那些人担心,而那些被捕的人心里面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会不会把他们全杀了。
玄烨看着城墙下面上万的难民,没有丝毫畏惧,他伸手指向那些被将士控制的难民说道:“你们看到了,只要天顺的将士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你们轻易制服,这座城门是用来保护和抵御外敌,本王曾想过,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攻打撞击这座城门,可是想到,敌人为来,倒是天顺的子民自己在做。”
他的话让城下的百姓听了很不舒服,人们开始指责,下面很乱,很吵,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还是有一两句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谢无忧听着他们说:“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为什么不让京都收留我们,你是那个王爷,你是不是要杀了我们。”
谢无忧偏头去看玄烨,他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两道眉紧紧的皱着,两人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忍,他虽是先帝的儿子,可城墙下面的百姓,同样也是他的子民啊!
“没有人要杀你们。”许久玄烨再次开口,“你们听着,我乃是瑞宣王,玄烨,皇上爱民如子,我玄烨愿为皇兄分忧,愿和所有受难的兄弟姐妹一起承受并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你们虽然不能进城,但我会和将军府的四小姐,还有刑部尚书府的嫡小姐一起出城,为你们搭建帐篷,为你们熬粥,为你们医治伤情。
我们会和你们一起渡过难关,你们放心,毁坏的家园朝廷出资重新建起来,到时候本王陪你一起修建家园,可好。”
运起内力的声音,就像警钟一样敲进每一个的耳里,心里,原本已经徘徊在绝望边缘的人,突然找到了希望,找到了主心骨。
玄烨说:“等一下我会把城门打开,是为了走出去,是为了救你们,你们是相信本王,还是一意孤行的往城里冲,你们自己选择。”
他说完便不在城墙上多留,而是头也不回的拉着谢无忧转身离开,身后跟着夜琴和丫鬟小莲,竹雪。
将士把城门打开,那一刻,所有人的人都胆颤心惊,因为没有可以保证,那些难民就一定不会冲入京都,夜琴甚至都些颤抖,她死死的盯着城门外,生怕有人冲进来。
然而,难民们还是善良的,他们知道即使他们进城也于事无补,难不成打家劫舍,和城里的百姓抢粮食,那就不是难民而是暴民,没有一个国家可以接受暴民,那样他们就都会死。
人们想的明白,所以他们都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玄烨带着谢无忧等一众人走出城门,直到所有物资的马车都停在了城外,城门这才缓缓的关上,轰隆一声,把瑞宣王,谢无忧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
谢无忧站在玄烨的身边,突然笑了起来,她对围着他们的难民说:“好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