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衡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要是货真价实的，他都买了。
这让老爷爷愈发跳脚：“你个傻小子，砍价啊，你砍价啊！”
子衡朝他笑道：“我觉得价格很合理，不用砍价也没事。”
“如果我给出去的钱能减轻大家的生活压力，能让大家开心哪怕几个小时，我也觉得很值得。”
“对于我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当然，要是价格不合理，我也是不会认的。”
“就好比先前的那萝卜干一样。”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这小子是真不得了啊！
说话做事，都一套一套的，哪里像是几岁的小娃娃的？
就在子衡忙着收购人参的时候，警察跟救护车都到了。
路人们把情况讲述一番后，医生就把半死不活的老骗子带上救护车走了。
警察们则是留下几个人口头教育一番路人，随后也离去。
这时，躲在不远处的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看着这一幕幕，都有些拿不准了：
“哥，你说咱俩还绑架那小孩不？”
“绑个屁，那小孩有些邪门，咱们先盯紧他，然后通知刘哥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想法。”
“哥，还是你聪明！”
约莫两个小时不到，子衡就收上来上百株人参。
这些人参里有人工种植的便宜货园参，也有价格略高的移山参林下参，以及货真价实从野外偷挖回来的老山参。
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价格合理，子衡照收不误。
这些东西到了他家，统统都会升级大变样。
所以前身是什么样子不是特别重要，只要不是萝卜就行。
其实他可以直接去人参种植园购买的，但那样一来，品种太单一，不利于后续自家药园的发展。
而且，他此次采买等同于是变相‘扶贫’。
既然要扶贫，那肯定得将钱分散出去，不能只富了一个人。
老爷爷看到小娃娃一下子收上来上百株人参，且这些人参质量参差不齐，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懵。
后悔啊！
早知道这样就该一开始便带着这小娃娃去村里的。
而且，在经过一番观察后，他发现这小孩跟别的小孩不同。
这小孩聪明得有些不像话。
别说卖他了，能不被他卖掉都是幸运的。
如此，他终于下定决心，扯了扯子衡的衣服，问道：“小娃娃，你还要山参不？”
“要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我们村。”
“我现在打电话回去，让大家把山参准备好。”
“这样一来，你还可以在下午折返城里。”
子衡闻言思索片刻，问道：“老爷爷，你们村的山参多不？”
老爷爷点头，压低声音道：“那自然是多的，我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我们村里几乎每家都有不少移山参，你要是需要，可以去参观参观。”
子衡立即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说走就走，子衡没有再做停留，找了个借口离开片刻先把收上来的人参送回家，并补充一番资金后，就拉上老爷爷去不远处招呼一辆出租车往山村而去。
这让一些闻讯而来的卖参人直拍大腿：“哎呀，怎么就走了？”
“我这里还有参呢。”
“哎呀，又白跑一趟！”
车上，老爷爷抓着子衡的胳膊，神色略显紧张的往后看去。
出租车后方是逐渐远离的高楼大厦。
子衡看出他的异样，问道：“老爷爷，您在看什么？”
老爷爷抿唇想了想，还是叹息一声，说道：“小娃娃，实不相瞒，其实、其实我们村已经被人盯上了。”
“村里其他人经常进城卖山参，早就被人记住了长相。”
“所以他们都不能来，只好让我这个老家伙出动。”
“我这次出来就是想找一个大买家一次性把我们村里的山参全部买走。”
“那些东西我们守不住了。”
“唉。”
“啊？怎么会这样？”子衡不解，“山参不是你们自己的吗？为什么守不住？”
“你不懂，这山参说简单点就是野生的，谁挖到归谁，可要仔细追究起来，人家就能用法律把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压得死死的。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有移山参，这事我们隐瞒了许多年，但还是被人盯上了。人家来到我们村，说我们破坏自然资源，要我们交出移山参。如果不交，就按照律法办事。他们只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还能这样操作？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所有人都不能挖野山参了？”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的。咱们没证就不能挖，那些有证的才能挖。”老爷爷苦笑一声，说道，
“法律是人家手里的武器，人家爱怎么使就怎么使，他们说谁能挖谁就能挖，谁不能挖谁就不能挖。”
“就算是我们移栽回来十几二十年的也要上交，不然就是抗法不遵。”
子衡脸黑：“既然这样，那你们村的山参我全要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对人参的了解可不少，待会儿到了你们村，只要我确定山参没问题，我就全收走。”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人要你们交出山参，你们又交不出，那他们会不会找你们麻烦？”
“不会，我们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一把火把山给烧了！”老爷爷神色坚定。
子衡闻言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烧山是不对的。就算是为了隐瞒事实也不该烧山。”
“要不这样，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老爷爷好奇看向他：“什么主意？”
“到你们村里再说。”
车子行进约莫两个小时后，来到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村。
山村四面环山，且山地十分陡峭，的确不适合普通作物耕种。
就连村民们的房前屋后都是各种石头，几乎没有什么平整的泥地。
子衡给了司机三百块钱，朝他道：“不用等我，我已经给我家人打了电话，他们会来接我的。”
司机有些不放心，四下看了看，见这里十分荒凉，就问道：“你确定？要不我等你到下午三点钟？”
“反正你这一趟我也赚不少钱了，等你半天时间也没问题。”
子衡摇头：“不用，你自己回去吧。”
司机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艰难的调转车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驱车离开。
这路真尼玛陡。
这三百块钱赚得是真艰难！
老爷爷带着子衡往村子走去。
此时的村口已经聚集不少人。
男女老少约莫有两百号人左右。
“爷爷，您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您把大买家带回来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快步上前搀扶老爷爷，并将脖子伸长往二人身后看去。
看了一会儿没看到其他人，不禁疑惑道：“人呢？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
“还有，这小孩是怎么回事？您路上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