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
跟前面的展示不一样，这次功率明显要大得多。
结果就是作为前排围观选手，付前的观感很不美丽。
只能说一只猫能释放出如此惹人厌恶的动静，也算是难得了。
当然这只猫很聪明，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证。
作为超凡感知为零的选手，坦白讲付前除了脏兮兮油腻腻的直接攻击效果外，并不能感受到更多，但旁边还有别的指示器呢。
从元姗那一刻紧皱的眉头就能看出来，老爷子这一手搞得相当成功。
带有瑟拉娜印记的暗潮已经激荡而出，全频道广播。
至于是否会扰民，倒也不用过分担心。
按照付前的评估，这东西或许会带来些许不快。
但仅仅一次冲击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激发出旁边有人短视频外放的那种不悦。
更不用说距离稍远，就要考验接收器的灵敏度。
普通人难有感触，唯有高手能够警觉。
总之亨利老爷子提供的这个方案，还是挺适合瑟拉娜当前情况的。
无论如何她的祈求对象，应该都属于比较敏感的那一类。
而把她的祈求化为广谱，明显能最大化争取“始祖”回应的可能。
当然最关键的是，相比“安娜丽丝的谎言”，并没有直呼始祖的名字。
只是把“这边有一个血族子嗣渴望进步”，这样的一个信息释放了出去。
不管这份上进心能否打动“始祖”，这种不指名道姓的方式，彼此压力都会小一些——有光？
虽不至于只点蜡烛，但对于硕大中殿来说，光源实在还是太微弱。
叠加上暗潮的影响，高台上的能见度并不高，几乎只够把瑟拉娜身上的金丝缀饰照亮。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细微的光线转变，依旧能被轻易觉察。
并没有让人等太久，就在暗潮澎湃后几秒钟，屏息等待的瑟拉娜身上，就仿佛突然开了光追效果。
柔和，细碎……甚至含着一抹阴郁的红。
离耀眼还差得太远，但多出的一丝光亮铺在瑟拉娜身上后，还是由衷地让人体会到了今天谁才是主角。
围观的三名嘉宾则彻底沦为陪衬。
最妙的是这光甚至真的看不到源头，教堂高处虽有彩窗，但角度完全对不上。
仿佛有一枚不可见的鲜血新星，穿透一切阻碍锁定了着她。
没错，红月。
类似场景付前表示见过，甚至也是在上京。
满怀雄心壮志的艾姆波阁下，孤注一掷登临二阶的那个夜晚，就有类似景象笼罩他的住所。
亨利老爷子的主意奏效了？红月真的接收到了广播？
似乎是个好消息，就是相比之下，这光线实在是暗淡了一些。
“好像不太一样。”
果然旁边有人感触相同，元首席明显也想起了带队镇压“有志老年”的那个夜晚，低声询问着付前的意见。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
甚至没说跟什么东西不一样，元姗对付前的记忆力明显很有信心。
就是问题看着不是那么好解答。
至于出手帮助达成当前局面的亨利老爷子，一眼望去压根不准备插话。
赫然一副我的部分已经做完，剩下全都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成功了，但又没完全成功？我记得上次被笼罩的人，身上都会变得乱七八糟的。”
此情此景，付前也是当仁不让，随口猜测。
“始祖……在拒绝我。”
而没等元姗抱怨这个答案太敷衍，竟是获得了当事人的肯定。
除了多了层主角式打光，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变化的瑟拉娜，那一刻眼眸里的血色竟是在涌动，包括身上的星空玫瑰也是璀璨欲滴，明显在竭力珍惜这次机会。
然而百忙之中，却还是抽出时间给出一个反馈。
考虑到一般这种不好的消息，一般都是反复验证才愿意接受。
这么麻利的结论，在付前看来算不上好消息，怕是被拒绝得相当坚定。
“看上去真是。”
以至于下一刻他看了元姗一眼，微微颔首。
“为什么觉得你没什么感觉？”
不用他说，元姗这种老江湖明显也能品出一二。
很难说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稍显复杂的情绪里，她第一时间疑惑的反而是付前的反应。
怎么说这事都是你搞的，一下就遭遇这种坎坷，而且看着还很难跨过去，居然一点不着急的？
“谁说的。”
付前对这指控却是不屑，同时心中暗道。
什么叫没什么感觉，本座很欣慰好吗。
能感知到瑟拉娜的暗潮并做出反应，说明红月理智尚存。
做出反应却又明确拒绝，说明红月认知层面还是能区分安娜丽丝和缇岚琪。
总之回来之后一直担心的问题，目前看上去还算稳定。
或许瑟拉娜阁下处境稍显悲凉，自己却是已经再有收获。
“所以我们看上去只能等？”
当然不知道付前这也能不亏，元姗皱眉间对瑟拉娜似乎有些同情。
呃——
甚至下一刻这同情还在加深。
却听看上去不肯轻易放弃的瑟拉娜，身上发出了一声异样的哀嚎。
没错，不是嘴里，而是从腰间。
那束得紧紧的腰肢处，竟是在从内部撕开。
根根形如弯角，色如肉芽的奇怪结构刺穿了华裳。
“好像真的在变得乱七八糟了？”
中殿高台，锦衣高光，原本甚至有几分神圣感的一幕，突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实在反差感十足。
好在众位嘉宾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就连元首席也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有些吃惊地跟付前确认。
“老实说上次没有这么乱。”
付前也没有盲目乐观，跟之前情况做出了公允比较。
这可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明明主观上是拒绝的，却又难以自控地在产生影响？
红月的掌控力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的话，还真未必能等到自己下一次赶过去。
当然瑟拉娜的情况看上去同样不妙，不过眨眼之间，身上已经又有新的位置破碎。
“现在还在拒绝你吗？”
注视着这样一幕，付前突然关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