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99年 十二月末 北府军大军行帐内
冯旭在刘裕病榻一旁打坐,一边回想着爷爷最后一次,和自己说的话。
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从佩戴这个月石以后,冯旭就感觉练习五行拳法,提升速度快了不少,不知道是这里的适合修炼,还是和月石有关。
昨天又经历了一场真正生死战斗,身体机能被完全调动了起来,爆发出未有的潜力,感觉已经到达了入体镜中阶巅峰了。
今天打坐完后微微有点要突破到上阶的感觉,看来不仅需要多练习,还有有这样生死时刻,才能爆发身体更多的潜能,才有机会突破瓶颈。
就在冯旭回想和爷爷相处最后的时光时,刘裕醒了过来。
“大哥,你醒啦,身体感觉怎么样。”冯旭立马上前询问道。
回到营地已经一整天了,刘裕一直是昏睡状态,可能因为是这几天的太过疲劳,不仅需要侦查,还有逃亡,导致身体和精神都被消耗过多。
回营后军医也第一时间过来查看,说受伤处理及时,并没有想象那么严重,现在只是身体有点虚弱,上过药后,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主要当时的箭伤处理非常好,没有再扩大感染和溃烂,军医在察看治疗期间也非常惊奇,还询问了冯旭,用过什么药物没有,居然能有如此显著的效果,堪称奇迹。
他见过太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的士兵,对于这样的治疗手段他也是没有见过。
冯旭当然只字未提,随便找个借口便搪塞过去。
如果被发现他有如此神药,肯定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时候被要求交出秘方或者被杀灭口。
特别是战争年代这种药物能救活太多人,消炎药和抗生素这种的东西价值,对于现代人都非常重视,何况在古代呢,关键冯旭自己也没有秘方,想交也交不出来。
刘裕坐起身,眼睛扫过周围熟悉的环境,长出一口气,对着冯旭说道:
“终于是回来了,多谢兄弟,这次也算大难不死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只有福了。”
刘裕继续调侃道:“你我二人,这刚结拜就遇到两次生死,这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啊,你也救我两次了,要不还是你当大哥吧…
不然我这个做哥哥的总是得弟弟来救,我都感到惭愧了。”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可能对他来说遇到冯旭,真是他人生中最大际遇。
“大哥,别这么说,兄弟之间就相互扶持、相互照顾,不然等你以后做了皇帝,赏我的一个护国公。”冯旭既是打趣道。
“慎言!慎言!这里是军营,你不要命了,开这种玩笑。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这天下也有你一半。”
刘裕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看来这完全是白日做梦,完全是两个人的玩笑话而已。
“人生要有理想,万一实现呢。”
冯旭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却不是开玩笑的笑,而是真希望这一天快到,自己在大学没能实现的愿望,来到这里实现了。
刘裕拍了拍冯旭继续大笑着。
“好了,大哥,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现在你醒了,我估摸着一会就有人来传你过去问话了。
毕竟这次你的带去的人损失惨重,只剩你一人回来,这样的结果少不了要被有心之人质疑,如果被人抓住把柄,那以后会影响你在军中声誉和地位。”
见冯旭聊起正事,刘裕也正声说:
“嗯,这是一定的,遇伏情况倒也好解释,就是执行侦查时候,遇到对方前哨然后厮杀起来,我们寡不敌众被一路追杀。
我负伤后潜藏了起来,等待时机再回来,结果半路又遇伏,被少将军所救,来龙去脉其实也就是这些。”
冯旭接过话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这次你们被围捕,确实折损严重,你有领导不力的责任。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恐怕影响大哥仕途和在北府军军中威望,到时候有人借题发挥,就麻烦了。”
冯旭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任何时代都少不了,这种妒忌多事之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是职场环境中的一种常态。
“大哥,我们得想个两全之策,不仅要提供些有价值的侦查情报,也要提出合理的应对之策!”
历史上北府军对刘裕来说太过重要,是刘裕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根基力量,是南朝刘宋建立的基石。
北府军前身是谢玄从大量逃避,北方战乱而来的流民中组建的一支军队,在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淝水之战中,一举击败前秦大军的军队,而后声名鹊起。
冯旭在心中担忧着。
现在刘裕在北府军中还算有些名气,这些都是他在之后,平孙恩卢循、桓玄之乱的主要力量。
现在在军中的口碑不可不去重视,不能在军中失去威望、失去军心,不然到时候就缺少掌控力了。
刘裕一开始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事件。
但现在听到冯旭这么细说,确实存在这样问题,军中看他不顺眼的不在少数,一旦被借题发挥,在军中失去信任对其以后仕途的影响会更大。
“那该怎么办,不知道贤弟可有什么两全之策?”
冯旭俯首贴在刘裕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他的计划。
“关于敌方的军力部署等情报你如实上报,不知大哥是否还记得,我们待过一晚的那个通道吗?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通道,来制定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
冯旭又简单低语了几句。
“好的,就这么办。”刘裕心情大好,整个人又轻松许多。
就在这时营帐门帘被掀开,走进一位青年少将,正是那日救援之人。
刘裕起身一拜:
“见过少将军,多谢少将军的搭救之恩。”
来人正是刘牢之子刘敬宣,只见他用手扶起刘裕:
“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军中袍泽,理应互相协助。”
寒暄几句后,刘敬宣接着说道:
“我受大将军之命,前来看看刘参军伤势如何。”
“多谢大将军关心,我现在已无大碍,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这种伤都是皮外伤而已。”
说完还挥动手臂以示伤情。
刘裕毕竟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本身体格健硕又常年在军中从事,对他来说确实不当回事。
冯旭却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无语,你差点都死了还说是皮外伤。
刘裕转身又对刘敬宣介绍道:
“这是我结拜兄弟,冯旭那日你也见过。”
冯旭连忙拱手作揖,刘敬宣哈哈一笑:
“这位兄弟好身手啊。”
说完刘敬宣便对刘裕说道:
“刘参军,如果身体没有大碍,就跟我一起前去大帐,将军还等着了解情况呢。”
“好的,少将军先行一步,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刘裕转身就去穿上军衣铠甲,而刘敬宣也大步朝帐外走去。
“大哥,切记不要慌张,按照我所说的计划去说,千万多留心。”冯旭叮嘱道。
来到主帐内,只见各路参将、副将、参谋都已聚集在此,商讨接下来的攻城计划,还有讨论东南八郡的危机之事,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徐黄来到刘裕跟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看来你也没受什么伤啊,只是可惜了那些和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了,你自己倒是一个人逃回来。”
“知道的,是你逃回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放回来的。”
“你”刘裕心里一阵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