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头好痛!”
白小七在床上将身子蜷成一团,像极了一只大号弓着背的虾。
他猜测头痛的原因应该是昨夜失眠引起。
这些天,他老是梦中出现烧窑出了麻烦,大水、伤人这些不吉利之事。
甚至,还梦到蛇缠在自己身上,有白胡子老头笑自己,说什么金龙附体,女帝宠幸之类……
早晨的阳光铺泻在床上,斑驳的光影随晨风晃动。
一如白小七逐渐躁动的心。
今天心情似乎有点低落。白小七便没早起去工地。
对了,昨夜他是在庄园过的夜。
现在一切顺利,他便没像以往一样吃住在工地。
毕竞,庄园的床上可以尽情遐想。
白小七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将近午时,天阴了下来,他总觉眼皮跳的厉害,心神不宁。
“东家,不好了!”老孙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庄园。
“怎么了?”白小七腾从床上跳起。
“不会是窑烧坏了吧?”白小七来不及穿鞋跑了过去。
“工地打架了!”老孙头大嚷。
“为什么?”
“工部柳家来了七八个手下,说不让大家干了。要干就交保护费,一个月一千两银子。”
“结果咱的人怒了,几名石匠本就对柳家爪牙不满,这样一来,就干架了。”
老孙头把情况简要讲了一遍。
“咱们人没吃亏吧?”白小七问道。
“咱们人多咋会吃亏?倒是把柳家几名爪牙胳膊腿打坏了。”
“工人看祸闯大了……几名石匠怕给你带乱子……”
老孙头望着白小七的脸,话讲一半停了下来。
“公子,这柳家分明是没把长公主放眼里呢。八成是,柳家认为这活没让工部干,他们没法捞油水,故意惹事。”
“不过,柳朝贵这人不好惹的很……公子……咱打伤他的人……你可要小心!”
老孙头显然很是担心白小七会遭到报复。
的确,这么大工程,弄下水道本是工部份内之事……白小七抛开柳家吃独食等于断了柳朝贵财路……
断财事小,关键又让柳家丢了面子!
试想,天子脚下的活撇开工部柳家让别人去做……
百姓怎么想?
百官怎么想?
柳门脸面何在?
老孙头将这些深层问题向白小七分析了一番。
“老孙,你们打的好!”白小七突然大笑起来。
“只要没出人命,他们再来还打!你回去给工人说一声,别怕!”
白小七安慰老孙头。
“公子……?”
“这柳朝贵分明是给长公主下马威!如果咱服软了,以后百官都更怕柳家,长公主以后怎么做事?”
“百官们肯定会说,连长公主都怕柳家,那咱何必不与柳家站一起呢?”
白小七向孙老头讲明原因。
“俺上次转让造纸技术就给他一次面子了,这次倘变本加厉的话,白小七也不好惹!”
随后,白小七向长公主报告了这件事。
长公主对白小七的看法大为认同。
在长公主看来,这次冲突,是柳朝贵在试探。
一来表达对没有让柳家揽这活的不满。
二来,试探长公主对柳家的态度。
“公子,你买点礼品送到柳府,就说工人鲁莽……敬请担待。先堵住他的口。咱打伤他人,表面礼走到,以免在母亲大人那里落口实。”
纳兰安然对白小七交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