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找了个小酒馆，兄弟几个挤在一堆，叫上几坛好酒，几碗牛肉。
“来！九兄弟，秦兄弟，喝酒！今天我请客！喝！”石敬瑭倒满几碗酒，推给李机和秦赤，自己则抱起酒坛子往嘴里倒。
“对了，知远，你不是在荥阳吗，怎么跑潼关来了？”李柷将酒递给刘知远。
“九兄弟不知，知远自幼家境贫寒。家里养不起我，送我去当兵。后来我被调到京城里当禁卫军。这不，大梁皇上登基，废唐王为济阴王，迁往曹州，郢王率军护送，我就在那队伍里，可惜到荥阳时，济阴王车驾起火，济阴王他们据说都被烧死了。”
“然后呢？”
“大梁皇上给济阴王献谥号为哀皇帝，我们一行人被贬去守城墙。”
“那你们怎么到潼关来了？”
“哼！这不，蜀军北上，欲取关中之地，大梁四处征讨，皆遭大败，没有多余的兵力防守关中。皇上只好调京师禁军，并中原腹地几处中军共八万迎击蜀军。这是大梁最后一支军队，几十万大军都在外作战或防守边境，现在中原地区只有皇宫里几千御林军。”刘知远边说边不停往嘴里倒酒。
李柷心里乐开了花。朱温太心急了，刚即位就四处征讨。向北讨伐晋国，南下欲取吴国，结果全部遭到惨败。大军都在边境与晋、吴等国对峙，内地空虚。若此时突袭，梁国必乱。不说灭掉后梁，中原肯定要易主。
“九兄弟，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呀！”刘知远脸红扑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望着李柷。
“呃……你一定看错了。来，喝酒！”李柷连忙给刘知远倒满酒。
“军中不许饮酒，大伙都少喝点。”石敬瑭也红着脸。
“小二，再来两坛酒！”石敬瑭向里面喊道。
“知远、敬瑭，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
“说吧！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石敬瑭给李柷灌酒。
“咳！咳！”李柷被呛了好几次“我本京兆长安人氏，当年皇上挟唐昭宗迁都洛阳，我也举家搬迁过去，但家母难离故土，不肯东迁，孤身一人留在长安。前些天，我收到家母来信。信中说，家母身患绝症，恐不久于人世，在这之前，她想见一见我这个不孝子。但这关城封锁，我恐怕见不上她最后一面了，我这个不孝子啊！娘啊！儿不孝，不能回家看您啊！”李柷撒谎。
“啊！我的娘啊！”李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稀里哗啦。
还好被一群人夹在中间，热出满头大汗。刚才又被石敬瑭灌酒，流了一脸。
人们只见李柷满脸都是水，也分不清是什么水，甜的还是咸的，也都跟着伤心，跟着落泪。
还真管用！李柷嚎叫得更大声。
秦赤聪明，明白是怎么回事，在一旁添油加醋，把“家母”描绘成了一个又聋又哑又瞎，身患绝症，只剩最后一口气，等着见儿子的可怜老人，自己也跟着挤出几滴泪。
“兄弟！”
石敬瑭一把抱住李柷“放心，我石敬瑭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让你入关，代我们向令堂问好。”鼻涕眼泪流了李柷一身。
“nice！”李柷一不注意，欢呼了起来。
“干什么？”
“呃……啊！朱温那厮封关，又害了我兄弟啊！啊！我的兄弟啊！李柷对不起你们啊！”
所有人一拥而上，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