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柷一大早就起来了。
出了庙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李柷不禁打了个冷战。昨夜好像下了雨,地上满是水坑。屋檐上吊着一颗颗小水珠。
“滴嗒!”一颗小水珠落了下来,正好滴在李柷头顶,一阵风吹过,一股清凉瞬间传遍全身。
“皇上。”
清虚子带着小道士走了过来,向李柷行礼。
不知为何,可能是后世的社会经验,李柷感觉眼前这个老头不像他面部那样慈祥、和蔼——好像这不是他本身的脸,更不是通常小说里的世外高人。这一切,感觉都不是那么简单。
“皇上?”清虚子看到李柷在发呆。
“哦……道长。”李柷慌忙地敷衍着
“皇上,贫道记得,您被朱温降封济阴王了吧!”清虚子盯着李柷问。
“对……本王正要去封地。”
“可济阴国好像在山东吧!”清虚子凑近又问。
“老头!”
秦赤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一把推开清虚子,挡在李柷前面。
“秦校尉。
清虚子又向秦赤行礼,但眼神和语气不太一样。
“皇上,臣的直觉告诉臣,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秦赤悄悄对李柷说。
“道长救过本王,本王感激不尽,但听道长刚才那向话,可是在怀疑本王?”
“皇上误会贫道了,贫道只是出于好奇,随便问问,问问。”
“皇上!皇上!”
公主身边的宫女慌慌张张跑来“皇上,道长,公主旧疾复发,已经快不行了!”
李柷没等宫女说完,就先冲了出去。
“啊!”
李柷冲进屋,平原公主李光祐无力地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不停呻吟着。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是公主在……”一个宫女想说什么,李光祐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皇兄……这都是旧疾……你应以大局为重……不用管我,西行关中,光复大唐……”李光祐没勉强吐出几个字。
“西行关中?”清虚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道长,你有何方法可救公主?”李柷央求老道。
“皇上,请允许贫道为公主把脉。”
“准了。”
清虚子坐到床前,一手握着浮尘,一手给公主把脉。
“道长,如何?”
老道偏着脑袋,和蔼的脸上划出一丝狡黠的笑。
“皇上放心,公主此疾,贫道能治。另外,贫道还有话对公主
说,请皇上先回避一下。”
清虚子唤过三个小道士,将李柷等人请了出去。
李柷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清虚子将手背在身后,袖简随风舞动,昂首挺胸走了出来。
“皇上请放心,公主已无大碍,皇上可以进去看看。”
“真的!多谢该长!”
“臣告混。”
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李柷跑进屋,看见李光祐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皇妹?”
“啊……皇兄。”
李柷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
“皇妹,可好些了?”
“好……好多了。多谢皇兄关心。”李光祐也表现得很反常。
“那个……皇兄,光祐有一事相求,还请皇兄准许。”李光祐说话时很不自在。
“说吧!不论什么事,皇兄一定答应!”李柷回答得地爽快。
“光祐这病,是多年前落下的旧疾。每每发病,胸口剧痛。经道长刚才施针、点穴,已是轻松许多,只是不知何时还会发病。光祐想让皇兄出面,请清虚道长出山,一同西行。道长武艺精湛、医术高明,若他在军中,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假使光祐再发病,也能立马请道长医治。皇兄觉得呢?”
“可是,道长乃世外高人,远离世俗,不知愿不愿意?”
“若皇兄诚意去请,想他会答应的。”
“好吧!皇兄去试试。”
……
扬州
倭国遣唐使到了沿海大城扬州。唐末,各节度使都在中原打成一锅粥,江南和沿海地区倒很安宁。
杨珍安溜下船,她老早就想到这个被全世界由人称为天堂的国度看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等等!
杨珍安停在城门前,望着城楼上的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吴”字。
不是应该是“唐”吗?怎么变成“吴”了。
虽说她们倭国人不了解汉字,但爸爸的名字是不会认错的——大唐。
杨珍安隐隐感觉,上邦天朝发生了什么大事……
……
唐天复二年,杨行密受封吴王,建立杨吴政权,以西都金陵府(今江苏南京)和东都江都府(今江苏苏州)为二都,成为十国第一国,杨行密即吴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