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昭宗的寝宫洗劫一空后,李柷向后梁太祖朱温请求带上那些宦官、宫女一同前往封地。让李柷没想到的是,朱温竟欣然同意了。
李柷仔细想了一下,后梁太祖朱温即位初期,非但不是演义小说里的暴君,还是五代乱世中难得的明君。他之所以会被说成是暴君,也是因为晚年荒淫无度,还让儿媳服侍自己。
这些宦官、宫女、侍卫共有一百来人,都要随李柷去封地。
朱温“担心”李柷安全,还特地派了两百亲兵,护送济阴王前往封地。
李柷午饭还没吃,就被朱温崔促着启程。
朱温的亲兵在两侧保护着济阴王车驾。马车上竖起了济阴王的大旗。所有的随行人员都跟在马车后面,不得高声喧哗,不得随意乱跑,否则格杀勿论。已经有好几个小宦官实在憋不住了,跑去上厕所,被亲兵砍杀。
朱温赐给李柷的马车,破旧、阴暗、潮湿,除了拉车那匹马脖子上的铃铛不响,其它哪儿都响。
这猪瘟老贼。李柷心里不知道把朱温操了多少遍了。
一路颠簸,没有什么可解闷的东西,李柷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济阴王!”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把李柷猛地惊醒。
朱温那支亲兵的队长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棕色的脸上,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柷。
队长的脸贴到李柷脸面前。
“你……你干什么?”李柷摸到一块从车顶掉下来的木板,悄悄藏到身后。若他敢学汉哀帝,拍死活该。
“济阴王,我军已行至荥阳,本将询问济阴王是否先停留一晚,明日再行。可济阴王不但不回答本将,还咒骂皇上。敢问济阴王是何居心?”
“啥?朕……本王何时骂过梁王?”
“济阴王休要抵赖,他们都听到了。”队长指着外面的士兵。
糟了!该不会是我说梦话了吧!李柷突然想起,自己经常
晚上说梦话,刚才的梦里,李柷正暴打朱温,边打还边骂。
“那个………本王刚才在做梦,绝对无心咒骂梁王。”李柷连忙解释。
“啍!梦由心生!济阴王,你不敬皇上,本将要检举你,让皇上杀了你!今晚,先进驻荥阳,明日启程。我说的!”队长鄙视地瞟了李柷一眼,走出车去。
晚上,队长给了李柷他们一小袋米,让他们自己做饭。自己则和几个兄弟勾肩搭背到城里下馆子去。
“放肆!这些人也太放肆了!简直不把皇上放眼里!”
李柷点起一堆火,众人都围了上来,互相发着牢骚。
“皇上虽然不是大唐皇帝了,但怎么也是伪梁的郡王,他们怎么能这样对皇上!”
“胡说!皇上永远是皇上,永远是大唐的天子!”
“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皇上去了曹州也一定会被梁贼欺辱,不如趁着夜色逃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柷。
“皇上,您决定吧!只要您一声令下,臣等定拼死保护皇上、公主逃出去。”
“不行!”李光祐害怕地抱住李柷“若被朱贼知晓,他肯定会杀了皇兄。光祐只剩皇兄一个亲人了,光祐不想皇兄有事!”
李柷抚着妹妹的背,说:“本王也想逃,可是又能逃到哪儿去呢?恐怕本王还没逃出梁国,就被梁军追上,拉回汴州斩首示众了。”
下面又是众说纷坛,每个人都积极给李柷出谋划策。
有的建议李柷去找河东节度使、晋王李克用;
有的让李柷投奔剑南西川节度使王建;
有的请李柷去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那里;
还有的认为应求助于卢龙节度使刘仁恭……
“皇上,您说吧!我们去哪儿?我们誓死追随皇上!”
“对!誓死追随皇上!”
“请皇上吩咐!”
李柷缓缓起身,指着深蓝色的远方。
“西行,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