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李柷在镜子前悄悄落泪,平原公主李光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皇兄,喝点粥吧!”李光祐将一碗野菜粥端到李柷面前。
还真是粥,全是水,米几乎没有,只有几片野菜叶漂在表面。
“哎!只剩这么点米了。朱温奸贼,竞然把宫里的粮也断了。”李光
祐气愤中还有点悲伤。
李柷看见李光祐一直盯着碗中的粥,估计也饿了。
“皇兄不饿,你吃吧!”李柷摸了摸李光祐的头,把粥让给了
她。
“可是,皇兄。”
“没事,吃吧!”李柷也打量着李光祐,觉得她很像自己后世的妹妹。
“皇兄……”李光祐突然哭了起来。
“皇妹,怎么了?”李柷关心地问。
“皇兄!光祐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光祐好想父皇、母后和其他皇兄们!”
李光祐扑到李柷身上痛哭。这反应还着实把李柷吓了一跳。
李柷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和李光祐的父亲唐昭宗李晔被朱温杀死,母亲何皇后也在哀帝时被朱温害死。
另外他们十多个兄弟都在一次宴会上披朱温杀害,十多个姐妹被下嫁给朱氏子弟。
“好了,皇妹,有皇兄在这呢!”李柷安慰妹妹。
“皇兄,朱温会杀了我们吗?”
“放心吧!不会的。”
李柷说的是假话。因为历史上,朱温逼唐哀帝禅位,建立后梁,降封哀帝为济阴王,一年后将其毒死。
按朱温的性格,他是不会让前唐皇室余孽继续留在世上,危及自己的统治。
“梁王到——”
李光祐正在向李柷诉苦,殿外双传来宦官的阴间声音。随即,穿着龙袍的朱温一脚踢倒宫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哟!唐王和公主这是在干什么呢?”朱温话中明显不怀好意。
李柷将妹妹挡在身后“这不猪王爷吗?我们正在追悼死去的父
母兄弟,发誓要砍下仇人的头,用它祭奠死者。要不,猪王爷帮朕砍下杀父仇人的头,朕定感激不尽。”
“哈哈!好啊!好啊!”果然是朱温,笑声跟猪叫一样。
“唐王,莫要在孤面前指桑骂槐了。孤知道,你不想当亡国之君。但你又没有崽,没法传位给你儿子,让他当亡国之君。孤如果杀了你,又没幼主可立,那李克用定会以此为借口,兴兵讨代我大梁。
唐朝三百载,气数已尽,天命在我朱家。三日后,便是新王登基的好日子。只要唐王好好配合,禅位,孤是不会亏待唐王的。若唐王不从,玉石俱焚!唐王好好考虑吧!”
朱温说完,狡猾地笑了笑,背着手走了出去。
“皇兄,怎么办?”李光祐躲在哥哥身后,显得很害怕。
李柷坐下来,结合历史,分析了现在的情形。
现在是大唐天祐四年,公元907年。这一年,唐哀帝禅位给朱温。朱温称帝,国号大梁,史称后梁,定都汴州,年号开平。
现在我是唐哀帝,被朱温困于洛阳。如今整个河南都是朱温的天下。如果自己想活下去,并有所作为,就必须先离开河南。但朱温在得到皇位前,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满朝文武、宦官禁军,都是朱温的亲信,时刻盯着自己,刺杀也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照历史发展,禅位给朱温,唐灭梁建。随后,朱温封自己为济阴王,迁往山东曹州。
山东也在朱温的势力范围,自己去不得。
李克用独占河东,虽忠于唐室,但李柷还是不放心。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北魏孝武帝。
李柷跟据自己的历史知识,觉得关中之地挺不错。此时,关中地区名以上被朱温和凤翔节度使李茂贞占领,但因为关中的残破,二人也都没重视这块宝地,没有派兵驻守。关中沦为了三不管地段。
如果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到了关中,先占他几个州,拥有几万军队。朱温他们碍于关中的贫穷,和唐哀帝的胆小懦弱,应该不会太重视。就算他派兵来攻,朱温拆毁的也只有长安城,秦岭陇山的险峻,武关、萧关、潼关要塞犹在,叛军不会这么容易攻进来。
关中虽饱受战乱,暂时破旧贫穷,但其土地肥沃,聚天下险关要塞,着实是块宝地。朱温、李茂贞之辈只看见眼前的利益,不要这块宝地。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皇兄。”李光祐推了推李柷“我们该怎么办?”
“王朝兴亡乃历史大势,不可避免。若天真要灭唐,我等应顺应天命,禅位梁王。”
“这……我听皇兄的。皇兄去哪我就去哪。”李光祐话中还是有些悲痛。
“放心吧,皇妹!皇兄一定会恢复大唐江山。朱温,后梁,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