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
“王老爷,您说的此话当真?”
虽说十日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短,但眼见王富贵一副苦苦撑不下去的模样,三人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毕竟这狗逼急了跳墙,兔子逼急了要人。
都是做生意的人,互相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尤其是对于王富贵这样的人,眼下天灾人祸也不能怪他,若是因此事而闹僵了关系,伤了和气,对以后的生意也不划算。
而这一边,王富贵见三人松口,也是赶紧点头。
“十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十日之内,三位所需布帛,我一定替各位准备到位,请三位放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王富贵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
在他看来,眼下虽然仓库被烧。
但其实损失的只是小部分罢了。
实际上,早在先前所有的布帛产出之后,有七成都被他悄悄的转移走了。
所以即便是真的让他现在全掏出来,要同时满足周家和三大布商的需求,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可以这样做,但,没必要。
王富贵故意装出这幅已经坚持不下去的模样,就是为了传出消息,麻痹安大明,以免这样的事再发生。
至于答应他们的布帛,王富贵则是准备先暗中将周家的布帛给他们,至于三大布商,则可以假装艰难供给给他们
“好!”
刘明率先点了点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道。
“十天,王老爷,你若是能在十天之内,将我们所需尽数给我们,这其中的亏损,就当是我们自负了。”
“不过王老爷,这十天之内,您若是不能”
犹豫间,只见王富贵铿锵有力道。
“十天之内,若是不成,我就赔偿几位十倍价值,如何?”
“口说无凭。”
“平关在这,我可以立字据。”
“那就麻烦王老爷了。”
随后,王富贵按照几人的要求,让平关拿来笔墨纸砚红泥,随后亲自撰写了一份字据。
四人在上面相继按下了手印。
那刘明将按了红手印的字据小心翼翼的收好,这才满意的起身拱手道。
“王老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好了,这十日内,您尽量筹措,这已经是我等所能提供的最大期限了。”
“放心吧,几位,我说话向来算数,自然不会食言。”
“那好,那我们也不多打扰王老爷了,这就先走了。”
“好,几位慢走。”
刘明微微拱手,便带着司马长空和单两人离开了。
而另一边,王富贵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则是微微一笑。
不多时,平关送完人回来,对于王富贵刚才的话,忍不住疑惑道。
“老爷,十日之内,会不会有些太紧张了?您还立了字据,这要是十日之内,无法给他们相应的布帛,那岂不是”
“还有周家,周家那边怎么办?”
王富贵淡然一笑,摆了摆手道。
“不用着急,先将周家的布帛按照约定给他们送去,至于这三家,十日之内,也完全足够了。”
“对了,让工坊那边加紧生产。”
“生产多少倒是不重要,关键是要做出样子”
一晃便是五日过去。
大昌布行。
“快,都给我加紧生产,一刻也不许停下!”
安大明望着工坊中累的大汗淋漓的劳工们,不仅没有一丝同情,反而不断的大声催促着。
一旁,几个小厮一边给他疯狂的摇着扇子,一边疑惑道。
“老爷,这咱们都生产了这么多了,马上仓库都快堆不下了,最近跟咱们有来往的布商也不多啊,咱们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是啊,老爷,依我看,您大可不必亲自到这儿来的,这儿多热啊。”
闻言,只见安大明冷笑一声,得意道。
“你们懂什么?”
“我这是未雨绸缪,我告诉你们,再过几天,有人就得求着我要布匹了,到时候,咱们生产的这些,非但不多,还会成为抢手货。”
“到那时,我不就可以从中大赚一笔了?”
几个小厮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的说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那王富贵,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求您了?”
“不过,老爷,我听说,那王富贵的工坊,这几天正在没日没夜的加紧生产呢,这家伙不会觉得自己现在还来得及吧?”
安大明冷哼一声,目光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之意。
“若真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真是异想天开,别说是十天之内,就是一个月内,恐怕他也生产不出来那么多布匹,到时候,三大布商和周家联手压他,我看他怎么办?”
“到那时,这家伙还不得上门来求我安大明?”
“跟我斗,他还太嫩了点,所以啊,让他们都给我加紧生产,一刻也不许停,不然,这个月的工钱,就扣一半!”
话音落下,那些正在拼命纺织的妇女们听到安大明的语气,顿时气的一阵咬牙切齿。
尤其是当看到安大明那可恨的肥猪身躯,以及那令人生憎的嘴脸,要不是为了生计,这些人恐怕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安大明这家伙做。
这时,小厮们看到她们的眼神,顿时一阵怒斥道。
“看什么看?没听见老爷的话吗?”
“我告诉你们这些家伙,老爷给你们做工的机会,那是你们的福气,谁要是不想做了,就现在站出来,这个月的工钱,一分也别想拿!”
说罢,见无人敢顶撞他,这才又转过身来,对安大明阿谀奉承道。
“老爷,您可不要跟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说来,这回恐怕可以治一治那王富贵的嚣张气焰了,居然敢跟您作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哈哈,老爷您得这一招实在太高了,那王富贵就算恨你,他也没办法,只能搁心里憋着,甚至还不得不求您,老爷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小厮们一顿吹捧,让安大明不禁有些飘飘然。
看着眼前一堆堆的布帛,他脑海中似乎已经能畅想出王富贵上门求他时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