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途中，此时马车上的李文彬有些犯愁了，接下来工坊的人会越来越多，那点私房钱已经不够开销了，一段时间来都是大笔开支，没有进项，最大的那笔进项还是找娘亲要的。不过随着项目的进展，烧钱也会越来越多，如果再不找些进项就真的要宣告破产了。
“玻璃？不行，这玩意儿没搞过，又是不能马上盈利。而且刚开始产量肯定不高。还要慢慢去摸索！肥皂？也不行，这玩意儿也是要研究！哎哎哎，有了，酒啊，搞酒啊！先不管产量如何，反正只要搞出一坛拿来找天使投资啊！有搞头！我他娘真是个天才！”李文彬在马车上自言自语嘀咕道。随即眼睛越来越亮，随即将脑袋伸出去朝着卫大统领喊道。
“改道，去个能烧陶瓷的地方！”
南城外边，一行人在一户小院子门口停下。随即李文彬跳下马车，朝四方打量着，这平平无奇的一处院子，谁能想到这是一处私窑。给了卫大统领一个眼神，后者麻溜的上前叩门。
不一会门开了一小缝隙，从内露出个脑袋问何人敲门所谓何事。卫大统领可不惯着直接将门踹开，朝内大声喊道。
“快去通报，让管事的前来面见世子殿下！”
话音刚落下不久，整个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家主带着家眷连滚带爬到近前跪伏行礼问候道：“草民黄有德，见过世子殿下，不知殿下光临寒舍，请恕罪！”
“起来吧！长话短说，听闻你这儿能烧瓷器是吧？”
黄有德心里咯噔一声，思绪急转，回道：“殿下明察，草民这确实可以烧些瓷器，不过却从未动过歪心思，官府不让烧的，草民确实没烧过啊！”
无中生有？他娘的还不打自招了？不过李文彬此时也没有找他麻烦的心思。开口说道：“行了行了，不是来找茬的，此次前来是与你做一单生意，不过先要看看你能不能烧出来！你且听好，先烧一口大缸，配上盖子，用来烧水的，要结实，特别是底部要能一直经得住火烧才行！在其顶部往下半尺开两个口子，然后在烧两根笔直的管子出来看看，连贯中通，将流水从一端灌入自另一端流出，中途一定不能漏水，外表不用上釉！不过得记住大缸上开的口子要刚契合两根管子，可曾做得到？”
“殿下，大缸要做多大？管子长度如何？粗细如何？”
“嗯，大缸就像你房檐下那口大小即可，管子长度六尺即可，粗细就按大拇指略宽些就成！若是能成，之后便与你签订契约烧制大批瓷器！你看如何？”
“草民多谢世子殿下大恩！能烧！明日草民亲自送去王府交与殿下！”
“那成吧！走吧，回府！”说着李文彬就跳上马车。
“恭送世子殿下！”黄有德领其家眷一起恭身行礼。
——
这年头街道上确实是没什么好看的，很脏很乱。内城还好些，至少是有青石板铺路。外城就不好说了，除了南城外，其他区域都是土路，如果是下雨天更惨，路面泥泞，更是腥臭无比。
这边李文彬一行人刚回到府上，小梅这丫鬟就跑上前说道：“少爷，老爷和夫人在等着您就餐呢！”
“好，带我过去吧！”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偏厅，好家伙一家人全都在啊！李文彬右脚刚踏入偏厅，叶璟雯就开口数落道。
“小兔崽子，一大早就往外瞎跑，赶紧过来吃点！”
“嘿嘿，娘亲，这不能怪孩儿！城外那处打铁作坊，遇到难题了，我是去解决问题的。”
“净瞎胡扯，你一个小人儿能解决什么问题？”看着李文彬在嘚瑟，叶璟雯翻了翻白眼反口怼回去。
“娘亲莫要小看人，七日后爹爹都要求到我那工坊来！到时，我那处工坊出铁量极高，而且还是都是百炼铁呢！不止打造农具、还能造兵刃！而且速度极快！”李文彬一脸愤慨。
“哦？那你说说，若是断了你那处铁石，煤炭。你又如何是好呢？”李勇武淡定的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瞥了一眼李文彬。
“啊！爹，亲爹！孩儿错了！”李文彬顿时哀嚎，立马认怂。
众人看着李文彬吃瘪，纷纷掩嘴偷笑。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赚钱嘛！不寒碜！”李文彬嘟囔说道。
“行了，先吃饭吧！这都等您老人家好些时候了。”叶璟雯笑着调侃道。
一大家子众乐乐坐在一起吃饭，对于说什么女子不上桌，食不言寝不语什么的，不好意思，在李家还真是很开门，不存在的。其实说如果连一家人都很是生分的话，那确实是没有什么家庭乐趣了。亲情确实有，但一大家族却很难做到一同齐心协力。
饭后李勇武与李文彬坐到一边喝茶，李勇武率先开口问道：“你那处工坊，打算如何？”
“亲爹，还能如何，首先您肯定要足够供应铁石、煤炭给我的！您有所不知，那高炉，一旦点了火，非特殊情况，不会停炉！伙计们分三班作业，每班四个时辰，昼夜不停的炼铁！而铁水也会源源不断的从高炉内流出。不对，其实说炼铁已经不准确了，从高炉内产出的铁水，冷却而成之物，都应该称之为钢铁！百炼为钢！不管是用来打造农具、兵刃亦或者是铠甲，质地都比如今封地内使用的铁器更上一层！”李文彬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的，这个年代不管是铁矿石亦或者是煤炭，都是官府把控的，寻常人根本不能触碰！
李勇武皱着眉头沉思着不说话，那宽大的手掌放在椅子上轻轻的点着头。片刻后转过头盯着李文彬严肃的开口说道：“若真如你所说，此法必须严格保密，不能透露半点出去！而且这作坊不能开在此处了，现在还没开炉损失还不至于，明日便带人全部搬去黑石山！那山盛产铁石，咱军械造出都在那块地方，倒也是合适不过了！另外爹知道你想用此钢铁产物卖与世家，不过你要记住，只能卖农具类的器物，兵刃铠甲一概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过几日开炉之时，爹带你一并去山里瞧瞧。”
李文彬听出话中有话了，上下盯着这亲爹看了好一会儿，无耻啊！一分钱不想出，还不买兵器，还要拿走最值钱的技术走，分明是想自己造自己用啊！
“爹爹也是有难处的，你也看到了不是，如今封地内那么多穷苦百姓，那银两都想多分开几瓣来花，穷怕了啊！”李勇武开始大倒苦水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行行行，别说了爹，我认了！搬过去吧，放在城外也确实是不太合适，趁现在还没完全造好赶紧搬走吧！军械我不管了，您自个看着造吧！我那帮工匠研制出一种模具的法子，可以大批量出产制式铁器，不管是农具或者兵刃铠甲都可行！此法与高炉炼钢法，我也不管了，您也自个安排造军械的那些工匠到我那帮人身边去学吧！不过农具和其他类的铁器，我要拿去卖钱的，这个您不能管！”李文彬一脸无奈的说道。
“三儿啊，你要知道这铁石开采很是艰难，需要极多的壮士。还有那煤炭，也都是要从别地运过来的呀，这一来一去的，也是要养着许多人的。还有封地那些兵士，都是要给咱家卖命的铁血男儿啊，可怜啊！也是为父无能啊，好久都没法足额发放军饷了呀！”李勇武张口就来，神情低落，那语气真是一把辛酸泪。
“二八！这总行了吧！”李文彬看着其亲爹的表演，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
“五五开！三儿，别忘了铁石和煤炭，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不成！最多三七！这高炉法和模具法，我都没找您要钱，白送给您的！这法子也很是金贵吧！爹啊，您就该知足吧，啥事不用干坐着等收银子还不好吗？”
“三儿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么大个家子吃穿用度总要许多银子吧？你也长大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娶亲了，爹爹也得给你存些银子娶亲吧？在说咱就你一个独苗苗，爹爹还能给你撑几年，等你再大些了，这偌大的家业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呀！所以现在爹爹拿多些也是很合理的是不是！”李勇武开始苦口婆心劝说道。
“四六！最低了，没得谈了！”李文彬像斗败的供给似的，怂焉了下来。
“唉，还是我的好大儿长大了啊，懂事了也孝顺了！爹爹都说要五五分就成，你还非要给爹爹送六成，不过你放心，爹爹肯定给你好好存着，将来给你娶媳妇用！你说对吧，爹的好大儿！”李勇武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李文彬一头雾水，那双本该充满智慧的眼神此时更是迷茫“爹爹，不是！四六说的是您四我六啊！”
“爹爹一开始就说了五成对半开。你这孩子长大些了，还懂得将多些分给爹爹，那咱也不能辜负三儿一番心意才是啊！所以爹爹硬着头皮收下六成了，这样做岂不是合你心意了？”
此时李文彬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的回道：“我的亲爹！您这样坑孩儿不觉得寒碜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赚钱嘛！不寒碜！”李勇武强忍着笑意，嘴角一抽抽的。继续朝着李文彬摆摆手。“回去吧，爹爹今早起早了，年纪大了啊，有些犯困了。”
“好，爹好生休息！”说完转身就走，双手拳头攥得梆硬。
他奶奶的，还是太年轻啊，好气啊啊啊！被亲爹坑了啊，真是四六还勉强接受了，结果竟然莫名其妙被反转了！他变成四了啊！！！李文彬啊李文彬，奇耻大辱啊！一个现代人被套路了啊，真的给先辈们丢脸了啊！李文彬泪流满面，抬起右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算了，内心默念“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不行，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老子要赶紧搞酒，多搞些钱，一箱一箱从他面前搬过去，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