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诗语词曲 > 纳兰篇第三章绿叶成荫春尽也守宫偏护星星
    绿叶成荫春尽也
    守宫偏护星星。
    且说纳兰性德卧床不起的时候,他的好朋友曹寅亲自去他家看望他,为他煎药吃,知道他为初恋出嫁卧倒在床,并希望他早日康复,二人约定去秋后的朝廷大考。曹寅走后,这纳兰性德从病床上下来,坐在窗前挥笔写下:
    绿叶成荫春尽也,守宫偏护星星。留将颜色慰多情。分明千点泪,贮作玉壶冰。独卧文园方病渴,强拈红豆酬卿。感卿珍重报流莺。惜花需自爱,休只为花疼。
    再说纳兰性德的父母得知儿子为索相家的女儿索莹而生病,他的父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并主张他去参加科举考试,认为纳兰若不立志,就是一个庸碌的纨绔公子。生于这样的家庭,又饱读诗书的纳兰不想在父亲的鄙薄之下生活,也是决定参加科举考试。
    说到这曹寅十六岁时入宫为康熙銮仪卫。比纳兰性德长二岁。与小皇帝康熙同岁。曹寅为人风雅,喜交名士,通诗词,晓音律,主编《全唐诗》,有《楝亭诗钞》八卷、《诗钞别集》四卷、《词钞》一卷、《词钞别集》一卷、《文钞》一卷传世。
    这曹家与朝廷的关系那也是非别人能攀比的,因为曹寅的母亲是康熙皇帝的奶娘,曹寅与皇上是吃同一对母乳喂养长大的。再说曹寅自己也被家庭培养的这么优秀,与纳兰一起从小与康熙玩耍到大的,拿现在的话说他们是知己知彼的发小。康熙二十九年曹寅成为家族的在朝廷中的任职的官员,任苏州织造,三年后移任江宁织造。古代的皇家织造业就是为皇宫,皇族提供服装的地方,包括皇帝穿的龙袍。那任何一样衣服里面的学问,就是一种学问与文化。非常非常的深懊。其实就是为宫廷供应丝织品并采办各种御用物品的皇商,曹寅还以包衣家臣的身份领取内务府帑银两。
    康熙四十二年起曹寅又与李煦隔年轮管两淮盐务,凡四次。在古代像曹寅这样的官员,除了是皇上信任的心腹参与,也就是明说,让其发财。那曹家因为这个而富甲一方还是很正常。康熙后六次南巡,其中四次皆住曹寅家。曹寅病危时康熙特赐奎宁,并派人星夜兼程由北京送到南京,可惜药未到人去逝了。当然这是后话。
    曹寅的原配顾氏,早卒,后娶李煦父李士祯族弟李月桂之女李氏。
    曹寅家族共有四人担任过江宁织造一职。
    但曹家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了康熙晚期皇子争储的斗争中,曹家曾多次保举八阿哥胤禩担任太子参与宫斗,后来康熙去世,新皇帝擁正登基,这个登基的皇帝并不是曹家保举的八阿哥,那么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也是曹家最后破败的原因。
    此时这的曹家正风光无限,曹寅十八岁,纳兰性德十六岁、时遇朝廷科考,曹寅约纳兰一起参加科举考试,但是纳兰因相思索莹而生病未能前往参加考试,那曹寅也自然是放弃了,只想等到纳兰身体健康起来,可见他俩的朋友之情也是非比寻常。
    纳兰一个人躺在床中望着春意融融的窗外,想道: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闲窗伴懊侬。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慵。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解释作现代诗应该是:
    郁郁的桃花没有因为无情而坠落
    是春天的风吹过留下的娇颜
    在这浓浓的春意的季节里
    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进我的窗户
    把我这个落寞的伤情人陪伴
    谁人能知道我这颗孤独的心啊
    还有我渐渐消瘦的身体
    时光一刻刻地流逝
    我还多么的年轻
    即使在这万物葱葱的季节
    我像那十一月的荷池一样冷清
    也许就是一年又过了一年。
    一直到纳兰二十岁时再赶考,这次中进士。他父亲将他推送到登基不久的康熙皇帝身边任带刀侍卫享三品武将衔。已经贵不可言了。这一次曹寅也与纳兰同赴科考中甲。
    纳兰性德的父亲认为儿子己经成人并有了荣燿的事业,于是才为儿子选择一女子卢氏为妻。这卢氏是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亦是一个饱读诗书,多才多艺女子,最可贵的是她没有一般女子的小肚鸡肠,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不作,正是这一点让她迅速占据了纳兰性德的心房。
    都说初恋是用来怀念的,这句话用在纳兰性德身上非常合适,即便对自己妻子不反感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喜欢,但这一点不影响他思念自己的初恋索莹。他常常寄情于诗词中,旁若无人挥毫撒墨,写完之后,就随意置于书桌前。而卢氏每次见到丈夫的诗作,明知这是丈夫思念他人的作品,却会小心的用木盒珍藏起来,细细品尝。丈夫如此公然的思念着前任,换作寻常女人,基本都会发飙,质问,生气,又或者赌气冷战,卢氏却每每看到丈夫写了对初恋念念不忘的词后,还把这些作品研读珍藏,真的不是常人能做得到的。
    卢氏没有女人的嫉妒心吗我想是有的,那为什么她没有表现出来呢那是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丈夫心中有爱人,而自己与他又没感情基础可言,这个时候选择妒忌是非常不理智的,反而会把丈夫推得更远。
    既然成婚已成定局,而纳兰性德的初恋也已身入他门。两人此生不复相见的可能性非常的高,何必为了一个已经对自己不具有威胁的女人,而伤了夫妻情分呢 不得不说,卢氏在对待前女友这件事的问题上非常的拎得清。当然这其中或许也少不了卢氏对自己的自信,卢氏也是个饱读读书之人,她也相信只要给丈夫足够的时间,她有信心让丈夫喜爱上自己。结果不出卢氏所料,随着时间的流逝,纳兰性德慢慢的接受了卢氏,夫妻关系也慢慢亲密起来。他们经常一人作画,一人磨墨,又或是一个吹箫,一人跳舞。总之,他们无比合拍。渐渐的,纳兰性德把卢氏当成心尖上的人,爱着她,宠着她。
    正置入春的季节,话说这天性柔润的纳兰性德,无论宫里事务多么的繁忙,总是入朝之前定要陪着妻子转转。
    一日天将破晓,园子里的各种花草树木在薄雾晨曦中沐浴招展,渐渐变得明晰起来,显露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鸟儿争鸣。纳兰性德与妻子双双早早地起床到园子里。此时的卢氏己经身怀六甲,凸显起一个大肚子,听着纳兰性德读词:
    绿杨飞絮,叹沉沉院落,东归何许。尽日缁尘吹绮陌,迷却梦游归路。世事悠悠,生涯未是,醉眼斜阳暮。伤心怕问,断魂何处金鼓。
    夜来月色如银,和衣独拥,花影疏窗度。脉脉此情谁识得,又道故人别去。细数落花,更阑未睡,别是闲情绪。闻余长叹,西廊惟有鹦鹉。
    正在此时,卢氏生产前发作起来,疼痛中纳兰性德连忙挽着妻子回屋,刚才进屋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卧室外面的一片芭蕉叶中嘀嘀哒哒地落在地上。
    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开始忙碌起来,卢氏的婆婆特别请宫里头的御医前来为儿媳妇分娩接生孩子。也许就是这个卢氏命运不济吧,难产,当御医告诉卢氏婆婆说:“这个难产的话,大人与小孩怕是只能保住一个了。”谁知道卢氏的婆婆,这个皇族的公主自然是同意保住她的皇族子孙了。
    一声惊天的哭声中,纳兰性德的儿子出世了,可是他心爱的妻子却毫无怨言地离开了人世。纳兰性德与她才结婚三年。
    屋里一片沉寂,对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纳兰性德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