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皇上病情稍好转,邓同又坐着马车回铜山去,这长安到铜山千里迢迢,并且多有崎岖山路。这往返一趟也十分艰辛。为这一个天大的恩赐,受欲望的驱使,为家族的利益,邓通己把他当作一桩事业来完成。马车驶出长安,渐渐进入山路,一路颠簸。不知不觉进皇宫过去这么多的春秋。自己处心积虑效忠皇上,放弃初相识,甚至对父母的孝顺之心,得到今天的恩赐,只要自己付出艰辛的创业,只要这铜山成了财富的基地,自己也算尽了孝顺父母的心愿。深知自己身上家族担子的沉重。也许创这份基业就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事业了。想到皇上病情遂深。沉思过后,掀开车帘,已是金秋时节,四野漫延,枫叶红艳。
直接赶到铜山,见到邓元,告诉他领人去洛阳学习冶炼选矿技术。又见山路已经铺就,召集族人,准备在山边建寨子,挖水井,掘梯田,山顶挖山取矿。
这天,文帝又问了邓通铜山的事情,邓通告诉他,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现在是想让家族的人去学习炼冶,铸造的技艺,文帝立即答应让他的族人去洛阳的一座专为皇家铸钱的铜山学习:“尽量多用你本家族的人管理铜山,无论何时都会在自己手里。”邓通感恩。
文帝稍微身体有些起色,连忙从床榻中爬起来上朝廷,在他看来,刘家王们仿佛一直在排斥朝廷,各个王占据着一方土地,像是独立的王国。他们几乎很少来皇宫,甚至没有。皇宫的节俭与紧缩政策仿佛助长了他们的贪婪。眼看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那太子刘启就一门心思地想着自己的登基的事情,用那几个腐儒成不了大事。决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削平地方王们的势力,为太子打下立业的基础。
直接赶到铜山,见到邓元,告诉了领人去洛阳学习冶炼选矿技术。又见山路已经铺就,召集族人,准备在山边建寨子,挖水井,掘梯田,山顶挖山取矿。山脚至山顶三里五里的间隔已经搭建了些棚子,此时邓通已经赶到半山腰处,棚子里集聚了一些族人,邓元也从山顶赶了下来,手上拿着一块金色的矿石:“哥哥你看,这就是铜矿,我们在山顶挖掘了一个洞,岩壁之上都是这种石头。他们老辈人说这山是座宝藏。”“是啊!从前有巨蛇当道,不敢上来。说是吞下去的人也不少。”“这个是天意。”大家高兴:“可这开山砍石不是很简单的事情。”邓通说。“我已安排了人专门掘壁挖石,但凡无有这带金色的石头理出来。”“这石头要变成铜铸成钱还早着呢,这次我回来便是带些人去洛阳铸币的地方,学习。一边掘矿一边炼成铜铸出钱,这么才提早见到财富。我们制作的币必须要有官家的更加足量,拿到市场流通才能不亏于百姓。也算我们得到皇家恩赐的回报吧。”说完邓通,邓元选了一干年轻的男人连更连夜赶去洛阳。
洛阳西的这座铸币的铜矿山归属皇家管理,处于长期的开采之中,一座巨峰已经削去大半,显得嶙峋。地上堆积着的矿石都是工人们用斧头劈下来的山石,劈下来的矿石又由选矿的工人们把成色发黄发亮的拉到冶炼的火炉中烧炼,那火炉由巨大的砖石砌成,拱圆形一座座的,烧木柴,旁边竖着一个大的皮制的风箱,由人推拉旺火炉的燃烧。一遍繁忙。邓通将自己带去的工人,分配至各个部门参与学习,领着他们一起前行的是朝廷的官员,谁又不知道邓通呢,又有皇上传的口谕。临了,善于变通为人的邓通还封了一包钱币给那官员。学习的工人分两拨,一拨学冶炼,一拨学制币。那制币的工间一遍铿锵的金属嘈闹声。工人们将烧出来的铜块打磨抛光切成钱币的形状。凿石,选矿、冶炼、制币,邓通与邓元将这一切浏览了一遍。又叮嘱邓元:“你至少学会一个环节的技艺,其他的程序也应粗略的了解。”“那我学制币。”“好哇。我们邓家的钱币一定是我们自己制成的啊。”“你们学成回去,懂得技艺的工人们要安排他们住在铜山,将那棚子渐渐地拆下,修建起房子他们住,这些人是我们的宝贝。只要削几块石头冶炼出来就是钱,这些都有得于皇恩,山顶筑一神坛,旁边置铜鹤一只,以示助皇上登天。”那邓元一一应诺。
邓通趁皇上忙于政务,在宫中呆了一些时间,又顺便将窦好的宅子卖了个好价钱。在他心里,如果窦好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力主她出嫁,但这些年来并未见她有什么起色,因为与皇后的关系,自己也不能过多干预,关切她的事情,这次她主动提出去铜山,从自私的一面出发,他内心是很赞同的,总有一个心思,希望她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再说也同情她的孤单一人的生活。待长安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各乘着一辆马车离开了长安。邓通的这辆车上载着卖宅子的铜钱。
马车一路前行,十分的疲惫不堪,这天到达邓关隘口,已经傍晚。忽然邓通的马撞到石碑受到惊吓,扔下邓通,拖着那一车钱币狂奔而去。吓得邓通连滚带爬起来顾不上身体的摔伤疼痛,追着马车,马车一直沿着山脚方向飞奔,山下是乱石嶙峋的河流,泥土色的江水滔滔不绝。瞬间,天空大雨如注,一道闪电将那马车掀下山去,随着一阵轰鸣作响马车掉进了滚滚江涛之中。只见几只马头在水中挣扎起伏,最后无影无踪。邓通趴在地上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是在心疼那滚进到激流中的钱币呀。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湿透拖泥带水地走到邓关,雨已经停了,关隘郁郁葱葱,一片宁静。那窦好早已从轿厢出来,站在石碑旁边,仿佛是一直在淋着雨:“小姐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了。”那个驾车的人说。见到邓通只身一人回来,想那马车与钱币已经乌有:“这不,人好好的吗。”呆滞的眼神。邓通忽然觉得心里沉闷。一下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一会儿关口里山脚边上的工人出来将他抬到马车中,回到邓庄,邓通的父亲听到事情后:“这个是不吉之兆呀!”随即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