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无语，面容清冷，矜持而高贵地站在了大殿右侧，跟盖聂隔殿相对。
“看来还是一朵带刺的花。”
嬴子昊轻笑，盯着月神，忽而问道，“你应该有七八天没洗澡了吧？”
主厅大殿再次一静。
盖聂想起了嬴子昊曾跟嬴政炫耀的一件事：只需看一眼女子，再轻轻一嗅，便能对她了如指掌。
月神俏脸僵住了，隐隐泛起了红痕。
自从随军出行，她确实没洗过澡。
李信、王城都低着脑袋看地，眼里闪动着古怪的色彩。
“本公子有洁癖，回去后洗干净点，再来见本公子。”嬴子昊说道。
月神脸上浮现黑线，忍不住瞪了眼嬴子昊。
来之前，她压根就没把这位纨绔公子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忍不住想要暴走。
这纨绔，比星魂还令人讨厌！
嬴子昊像是对月神失去了兴趣一样，手指敲了敲软榻的扶手，看了眼盖聂，笑道：“听说盖聂你是鬼谷派传人？”
盖聂一怔，微微颔首：“是，在下师出鬼谷派。”
“鬼谷派的人，皆被称作纵横家，可对？”嬴子昊问道。
“在下学艺不精，不敢枉称纵横家。”盖聂谦虚道。
“你学艺不精，本公子学的好啊。”
嬴子昊笑意吟吟，说道，“纵横纵横，无外乎合纵、连横。
合纵，就是美人们联合在一起，商量着如何讨本公子的欢心。
连横，就是本公子专宠一两位美人，让美人们为了本公子争风吃醋。”
盖聂：“……”
月神：“……”
李信、王城：“……”
几人尽皆无语。
有这样解释纵横学说的吗？
简直…纨绔至极！
“这一次，父王任命本公子为征燕大使，三军主帅…”
嬴子昊笑吟吟地说道，“古语有云：先礼后兵。
本公子打算先施展合纵连横之术，要是燕国不识好歹，那就大军横推。
诸位以为如何？”
“……”
李信心里有些别扭，很想回一句‘大王只封了你做征燕大使，没说你是三军主帅啊’。
只是…
一想到蒙嘉的下场，他就没勇气开口。
“不知殿下打算如何施展合纵连横之术？”盖聂开口询问。
“这你都不懂？看来你真的是学艺不精啊。”
嬴子昊轻哼道。
盖聂一顿，有些不想说话了。
月神暗暗撇嘴，心说天下间大概没人比盖聂更懂得合纵连横之术了。
作为阴阳家的二号人物，月神一向高傲，很少有人能被她看在眼里。
而她对盖聂，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在下愚钝，还请殿下明示。”盖聂平静地道。
嬴子昊微笑道：“我且问你，我大秦十五万铁骑兵临易水河畔，能灭燕国吗？”
盖聂眸光微动，说道：“大秦兵强马壮，蒙武、李信两位将军皆是能征善战的大将，战功赫赫。
如今兵临易水，拿下燕国只是时间问题。”
这并非恭维大秦，而是他心里的判断。
李信心跳的快了些，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能被剑圣盖聂夸赞，无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你都能明白的事，燕国的君王、大臣，肯定也懂这一点。”
嬴子昊淡笑道，“明知燕国会被我大秦所灭，只要他们足够的聪明，肯定会争抢着举旗投降。”
“……”
主厅大殿再次陷入寂静。
“这就像是进入本公子府邸里的美人儿，都会想方设法地讨本公子的欢心一样。”嬴子昊悠悠说道。
众人无语。
这能一样吗？
“殿下，行军打仗不是儿戏。”李信忍不住说了句。
嬴子昊轻嗤一笑，问道：“可曾有美人向你投怀送抱？”
“这个……”李信老脸一红。
有倒是也有，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算是秦国的一方大将。
只是…这种场合，怎么好意思说呢？
“没…”李信缩了缩脖子，莫名地有点心虚。
“所以你不懂。”嬴子昊轻倚在软榻上，没再搭理李信，看向盖聂，问道，“合纵连横之术…你学的一般，文采如何？”
“文采…”盖聂又是一怔，谦虚道，“也是一般。”
“文采也一般？”嬴子昊吐槽道，“所以，你这位鬼谷传人，除了剑法还可以之外，其他方面都很一般？”
盖聂无言以对。
有点心塞。
月神暗暗翻了个白眼。
人家谦虚都听不出来吗？
李信也有些无语。
在大秦，备受大王宠信的剑圣盖聂，在这位九公子面前，仿佛极其的一般。
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呢，小月月~。”
嬴子昊看向月神，笑吟吟地问道。
“小月月？”
月神脸色瞬间一僵。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她清冷着脸，没搭话。
懒得搭理。
嬴子昊脸上笑容收敛，右手手肘抵着软榻扶手，手背托着脸腮，静静地看着月神。
原本躺在软榻后边的幽冥灵猫站了起来，迈动四肢，走向月神，一双猫眼高贵又冷漠。
主厅大殿的气氛变得微妙。
李信、王城偷偷对视一眼，一同低下了脑袋。
盖聂眉头微皱。
完全没想到…
这位九公子居然会在这里跟阴阳家月神发生冲突。
且冲突的原因…
更是令人莫名其妙。
月神无法淡定了。
在她的计划里，从未想过会跟嬴子昊发生冲突。
最多就是施展一些阴阳术法，稍稍掌控一下这个纨绔公子。
完全没想到…
这个纨绔公子，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小月月？
这是正经称呼吗？
幽冥灵猫步入大殿，绕到了月神身后。
月神只觉似是有一头凶兽正在后背盯着她…如芒在背。
她彻底无法淡定了。
“小月月，你的文采如何？”嬴子昊再次问道，声音里隐隐含着冷笑的意味。。
一瞬间。
月神脑海里浮现了诸多应对之法。
最终，很是无奈。
她并不惧怕身后的大猫…可以说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但一旁的盖聂…使得她不敢妄动。
尤其…
要是在这里跟这位九公子撕破脸皮，那阴阳家在大秦，可就再无容身之地了。
她很清楚大秦意味着什么，也隐约明白东皇掌教投靠大秦的一些意图。
要是真跟九公子撕破脸皮，那东皇掌教大概率是不会为了她一人，而跟整个大秦为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