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刺耳的声音随着巫神睁开双眼传出。方圆十几里内,阴风凛冽,鬼哭哀嚎凄惨异常,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仿佛身处九幽地府。
司马安缕缕早散乱不堪的头发,吐出嘴里因为天雷威压震出的鲜血,胳膊后曲勉强撑起身子。看着昏死在旁的林钰,眼中全是温柔。
“你可真傻!”
“一开始你就知道这帮人不好对付吧?”
“我可真没用”
“唉,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不值得你们两陪我送命。”
“算起来,也来这里好几个月了,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啊!”
史无前例的无奈席卷司马安的所有情绪,本来以为自己作为穿越者,即使做不到开疆拓土的丰功伟业,起码也能这世界留下些什么。可是现在,除了那几首抄来的诗,什么都没留下。
巫神鬼脸在空中悬停一瞬,向司马安和林钰的方向飞击而来。红芒大盛,腥臭血气闻之欲呕。鬼脸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发出一阵呜咽声,司马安全身的精血欢愉雀跃地想要脱离身体朝鬼脸而去。
司马安此时只能急躁的喘息,身旁的林钰和川儿也和他相差无几。
“该死的中原人,该死的玄雷引,让巫神化身法力消耗过多,就这三人早就解决了!”其中一个精瘦的南疆巫族人烦闷的说道。
大祭司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擅自用了乌金的事,回去再找你算账。”原计划是拦路截下司马安的马车,几人催动都天巫神大阵,若是巫神都解决不了司马安林钰,再用乌金偷袭他们。
可那族人,贪功冒进一个照面就把乌金丢了出去,却只伤了随行丫鬟,让大祭司恼怒不已。
司马安脸上也出现黑气,愈变愈重,七窍鲜血不断的流出来,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了,但仍然强撑着握着林钰的手。
鬼脸每向下一寸,司马安的痛苦就加深一倍。这是完全不同于天雷威压的痛苦,直刺骨髓击锤心灵。
就连昏死过去的林钰和川儿也因为身体的剧痛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漫长的等待,痛苦的死去!
所有的情绪全部消失了,司马安心中,只有绝望!只想尽快结束这痛苦的折磨。
“咦?”一旁休息的大祭司察觉到异样,瞬间想到了什么,惊呼“不好!结阵运气!”
一道紫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飞至司马安上空,如针一般扎入红芒黑气当中,直逼巫神鬼脸。
“唔呜!”鬼脸如临大敌一般,停在半空,四目瞪着紫芒。那紫芒当中,有一文雅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仔细看去,正是几日前和司马安茶摊相遇的南天!
南天负手悬立半空,说是和巫神对峙,但对巨大的巫神鬼脸看也不看,高声冲躺在地下的司马安问道“小司马公子?无恙否?”
司马安仔细瞧了半天,才认出来的是谁。巫神的噬血邪法虽然撤了,但已是遍体鳞伤,连视力都变得模糊起来。刚要张嘴回话,却嗓子一甜“哇”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立在空中的南天眉头微皱,从袖带中取出玉质小瓶丢给司马安,“每人服两颗下去。”
小瓶稳稳落在司马安身上,顾不得全身剧痛,咬牙将瓶盖打开掰开林钰的嘴巴将丹药送了进去后才自己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气息迅速从全身扩散开来。躁动不安的精血霎时平静了下来,身上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片刻,司马安佝偻着身子挪向川儿,将丹药一并喂服下去。
“多谢”司马安的嗓音变得沙哑,只能轻声对南天说道。
见司马安已无大碍,南天淡淡一笑,随即怒目圆睁喝道“南疆鼠辈!还不速速受死?”
巫神鬼脸“嗷呜”叫起,周围红芒骤亮,直冲南天飞扑而去。
南天伸手朝虚空一抓,迅速化掌轻轻一拍,只听一声脆响,紫芒流转起来将红芒分割开来。与此同时,那巫神鬼脸已经冲到眼前,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但一接触到紫芒,顿时消散无形,不能前进分毫。
底下六人面色凝重取出匕首划破手掌,将鲜血泼洒在大祭司手中的毒血幡后,继续结阵诵念起古怪咒语。
“呵!”南天轻蔑一笑,两指并作剑诀,手腕一翻冲巫神鬼脸前的虚空随意一挥。紫芒仿佛收到指令一般,化为利剑疾冲向前斩开红芒,打在巫神鬼脸之上。
巫神鬼脸瞬时发出凄厉哀嚎,向后躲去,红芒黑气也淡了几分,显然这一击受伤不轻。
南天毫不迟疑,接连挥动手指剑诀数次,空中满是紫气形成的剑气,道道都击中巫神鬼面。剑气仿佛会追踪,即使巫神鬼脸一再退避,却道道直中面门。
空中的紫色剑气消散之后,巫神鬼面发出凄厉哀嚎,整张脸迸裂开来,“轰”的一声散落无形,只剩一丝黑气在空中飘荡。
阵法被外力破除,南疆六人皆是同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而血的颜色,却是黑红色!
大祭司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缓缓落下的南天,开口道“阁下这是正一剑诀?”
大口喘息着,环顾周围几人,发现因为阵法被外力所破反噬重伤,都比自己好不了多少。都天巫神大阵此等级别的秘法都会有反噬效果,南疆巫族淫浸邪煞之道,反噬效果却并不明显。
可现在被眼前的男子用剑气劈开阵法,却伤了众人的修行根基。
“将死之人,问的还挺多!”南天眼中尽是戏谑。仿佛眼前几人如同蝼蚁,可以轻易碾死。
“我知将死,但,正一何时有了阁下此等高手?”大祭司心有不甘继续问道。
“哈哈,道统何时多了这多门门道道?”南天仰头一笑,不答反问道。
大祭司双目圆睁,似是想到了什么,刚想张嘴确认,南天轻轻摆手,随意的朝六人方向一挥,周身氤氲紫气疾射而出。
“你是南”话音还没落下,大祭司几人已被紫气包裹,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几人卷上天空,随即,碾成齑粉。
南天转身朝司马安走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声音说道“差点坏了老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