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安一行人回到阴山县,县丞胡三早早就候在县衙门口。见司马安一行马队靠近,一溜烟小跑赶到近前,谄媚道“堂尊辛劳了,不知堂尊可有何发现?”
司马安双手紧握缰绳,赶了一天的路,昨夜又一夜没睡,此时早已疲惫不堪。但看着面前的胡三还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胡三被司马安一愣,司马安疑心更甚。一路回来皆是快马加鞭不曾休息,也不曾派人先回县衙,这又没有手机电话的,胡三怎么能知道今天就回来了?
看着司马安眼神不善,胡三赶忙牵过马绳,扶司马安下马,边解释道“堂尊,下官昨日和药材铺掌柜,就是日前过堂指证刘虎案的那个孙掌柜闲聊。孙掌柜告诉下官,堂尊此去必定一无所获,指定今日就要回来。所以下官算着大人拂晓出发,差不多就此时抵达。所以就等在这了。”
孙掌柜?司马安目射精光,厉声问道“我不是嘱托你整理好公文公务,组织好城内的防务工作吗?你怎的还有闲暇和那孙自连聊天扯闲?!”
胡三急忙跪地,连声说道“堂尊息怒!堂尊息怒!堂尊明鉴,那孙掌柜是自己来县衙的,不是下官出去偷闲的!”
司马安揉揉酸痛的肌肉,接着问道“那你和本官讲讲,孙自连找你来,所为何事?”
胡三小心的微抬起头,苦笑道“堂尊,孙掌柜是来找您的。”
“哦?找我?”
“对!孙自连说堂尊大人是为数不多的父母官,所以给您送补药。”胡三颤颤巍巍说道。“下官说大人外出查案,不在衙门,他这才和下官闲聊起来。”
司马安忙对胡三说道“今日你可曾再见过孙自连?!”
胡三匍匐着转个身子跪在司马安脚边,接着说道“禀堂尊,今日下官未曾见过孙掌柜了。”
司马安大叫一声“不好!”
也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疲惫感,忙对堂内衙差喊道“快!叫人,去孙自连的药材铺!把他抓回来!”
衙差们一脸狐疑,但还是按照司马安的命令行事,一队十人小跑着朝孙自连的药材铺跑去。
胡三还跪在地上,疑惑问道“堂尊,为什么要抓孙掌柜?”
司马安见衙差们不紧不慢的小跑,登时气急攻心,怒喊“磨蹭什么!跑快点!一炷香抓不回来孙自连,你们自己进大狱!”
听到这,衙差们瞬间好似竞速赛跑一般,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转头又对身后的袁艺等人说道“袁兄弟,你们再辛苦一点,一同前去吧,千万别让那孙自连逃脱了!”
司马安低头看一眼还跪在地上,一脸懵逼的胡三,轻叹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啊!你啊!跟我进来吧。”
回到公堂之上,司马安问身旁的林钰道“钰儿,累吗?要不要先去休息?”
林钰还在埋怨直男癌的司马安,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见此,司马安端起桌上的茶壶,豪饮几口润润嗓子,沉声说道“胡三啊胡三!你可知道,若是今日孙自连跑了,本官治你个包庇人犯之罪都不为过!”
胡三“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颤抖的问道“堂尊啊,下官实在不知道怎么就包庇孙自连了?而且孙自连所犯何罪啊!”
司马安倒一杯温茶,递给身旁的林钰,淡淡说道“为官多年,你怎么连这点问题都没发现?”
见胡三还是一脸狐疑,司马安接着说道“本官且问你,去大场村乃是临时决意,整个县衙知道本官行踪的没几个人吧?那孙自连如何知道的?”
“好!就算县衙里衙差说出去了,本官要去大场村!但!他怎么知道本官必定一无所获?今日就必定能回来的?你不觉得其中,有些说不过去吗?”
司马安冷眼看着胡三,心里不断的咒骂。
胡三一时语塞,失了心神。此时,司马安接着说道,“既然他是来给本官送补药,你拿给我瞧瞧。”
胡三连忙起身跑去后堂,片刻就捧出一袋草药。其中不少人参、当归、枸杞。司马安接过布袋,将袋子里的药材全倒了出来,撒的整个桌上都是。
司马安转头轻声问林钰道“钰儿,你看看,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会有渴血虫之类的。”
孙自连能未卜先知司马安去大场村一无所获,至少能证明大场村的种种诡异现象他是知晓的。可是他们一伙人千算万算却没算出来司马安能找到他们隐藏起来的地下密室,还找到了和菩萨教相关的杀人证据。
而孙自连突然来送药,明显是不怀好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司马安停止查案,让菩萨教重新隐藏在阴影里。
林钰凑上来看,仔细看了看,然后简短肯定说道“不错,有渴血虫卵!”并将桌上的其中一株人参递给司马安。
司马安接过一看,那人参干瘪细长,缝隙连接处隐隐有一列黑色的颗粒物排列其上。
林钰接着说道“这就是渴血虫毒的虫卵,遇水破裂,送服口中后会在体内快速生长变大。至于需要多久毒发,因人而异。”
胡三一听,瘫坐在地上,连连惊呼“堂尊明鉴!堂尊不关下官的事啊!就算借下官一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对堂尊不轨啊!”
自从司马安上任以来,胡三兢兢业业,虽然有时候仍然有点“小毛病”,但司马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不过分,也不加干预。
但若是说胡三和孙自连合谋给司马安下毒,就连司马安也是不信的。
司马安淡淡说道“起来吧,本官也没有说过你有不轨行为!以后记得,多细心观察。”
胡三一边擦着头顶的汗珠,一边连连称是。
此时,日暮西山,前去抓捕孙自连的一个衙差慌慌张张跑进公堂,高声说道“禀堂尊,孙自连不在药材铺”
司马安瞪一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胡三,命令道“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孙自连!”